“你他妈”
李定国黑着脸,准备转身继续去揍他。马二棒吓得赶紧躲到了老栓叔身后。
李定国懒得搭理他,指了指他,转身就走。
到了山边,看着林子里常年阳光照射不到的灰暗,李定国心里还是有些发怵。
深山老林可不是开玩笑的。各种凶猛兽类——野猪、豹子、老虎,甚至是一头驼鹿,一旦发疯起来,那可不是人类能够应付的。
人生不是彩排,这也不是小说。
人多聚众上山,有任何困难都可以得到同伴的帮助、协作;但是一个人上山,万一有失误,搞不好就得折在里面。
更何况,自己手里只有一把刀,还有一杆只能单发的老套筒。
而李定国一想到自己媳妇的模样,还有老丈人正在为钱发愁,最重要的是,三天后的婚礼能不能把面子支起来,就看自己这一波了。他一咬牙,还是毅然决然地上了山。
此时是深冬时节,天灰蒙蒙的。虽然是白天,但到了林子里面,光线也变得越发昏暗起来。偶尔远处传来几声枭叫,给人一种极为阴森可怖的感觉。虽然李定国胆子够大,但也十分警剔,时刻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一来,生怕有什么野兽突然出现;二来,也防止脚下水泡子、枯枝败叶下的冻窟窿。
除了这以外,最应该提防的就是山里的人。
没错,这深山老林里,并不是只有李定国一个人。其他各村的猎人,甚至有跑过国境线的俄方偷猎老虎。一旦撞到这些人,为了不被自己的秘密发现,甚至时有发生人口失踪、杀人灭口的事情。
“马二棒,你大爷,老子回去再收拾你。”
想到今天因为马二棒让自己孤身一人犯险,李定国这会儿也记恨上了对方。这孙子,自己早晚收拾他。
凭借着原本的记忆,李定国选了一个方向。那边有一个野山沟,山高林密,但下面有溪水,经常有狍子、獐子和野猪出现。自己到那里倒是可以碰一碰运气。如果是野猪,自然是得放弃;如果是狍子、獐子,自己一个人倒是能够对付。
李定国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走着走着,突然一片雪花落到鼻尖上。李定国一愣,抬头一看,紧接着就是漫天大雪。
该死,下雪了。
这一下子,李定国更是眉头紧皱。这下雪,怕是更麻烦。
当然,也有利好。
下雪之后,雪复盖在地面上,可以更清楚地追踪动物的痕迹。
雪越下越大,李定国并没有再走下去,而是背靠着一处背风的山石窝子钻了进去。然后,他从怀里拿出来媳妇和岳母、嫂子准备的烙饼子,一口饼子一口水,小心地吃了。
刚休息了一会儿,李定国将身后的羊皮袄子披在了身上。这里是背风口,自己猫着,再加之羊皮袄子,倒也不是很冷。初雪不冷,雪停才冷。一会儿的功夫,李定国就进入了浅睡状态。
不知道睡了多久,一声鹿鸣把李定国叫醒了。此时地上竟然已经白茫茫一片,天空也变得越发昏暗,已经到傍晚了。
又是一声鹿鸣。李定国立刻清醒了不少。
听到这声鹿鸣,李定国立刻小心翼翼地爬了出来,探过头朝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那是一头母鹿,个头竟然有一米二之高,身子十分肥硕。只不过它这会儿似乎在查找什么,一边鹿鸣,一边左右张望,应该是在查找小鹿。
李定国顿时心中一喜。这一头鹿如果自己能够成功抓住的话,那可就发财了。
虽然不带鹿角,但是这鹿皮、鹿肉、鹿骨拿到供销社,至少能换八十到一百五十块钱。这可是好东西,这玩意能创汇,而且供销社一直在收。
李定国稳了稳心神,然后缓缓地将枪掏出来。只不过这个距离不太合适,足足有六十多米。李定国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带这个老套筒?如果背一壶箭来,也比这更合适。
耐心等一下。
李定国趴在雪里面一动不动,死死盯着那只鹿。只不过,这只鹿并没有想象中的朝李定国这边走了过来,而是渐行渐远,朝着深处走了过去。
李定国顿时急了。如果这鹿跑了,那今天就白瞎了。
不过好在这头鹿并没有发现李定国,而是走得很慢,很明显在查找鹿崽子。李定国这会儿起身,小心翼翼地追了过去。
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走了足足差不多天都黑了。李定国还能隐隐约约听到前面鹿鸣的声音。这会儿的李定国心里都有点发毛了。周围黑漆漆的,这只鹿就这么不远不近地引导着自己,这到底谁在抓谁?
这他妈遇鬼了?
下意识的李定国想停下脚步,不能再追下去了。再追下去,这他妈都出国了。
就在李定国心里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