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鸢从清风楼离开后,刚回家就高烧不止。
睡梦中,她再次回到上一世的地牢中。
太子生吃她后,割下了两个孩子的大腿,当着顾辞鸢的面炙烤。
最后,逼她吃。
她宁死不肯,咬了舌。
却没能死成。
被顾语琴找来的能人异士吊住命,继续被折磨。
高烧三天,她就反复经历这段记忆。
退烧醒来时,看到眼前坐着的谢孤淮,她直勾勾说了句:
“杀了我。求你。”
“姑娘这是病糊涂了。三殿下日日来探望姑娘,就是盼着姑娘快些康复,姑娘怎能轻言生死呢?”
宝娟谨慎的声音响起。
顾辞鸢才发觉梦中那些痛,已变得很不真实。
漆黑的眼珠转动,飘远的灵魂重新安定。
她吸了口凉气,强撑着要坐起来。
宝娟迅速用枕头帮她垫好靠背,随后悄无声息退下。
临走,还将门关得严严实实。
顾辞鸢精致的鼻尖抽动,还闻到浓浓的药,不由皱眉。
“大夫说你受惊过度,才会高烧不退。”
谢孤淮将药汤端到她面前,示意她喝,不经意问,
“清风楼那日,谁能将你吓成这样?本王?太子?还是顾语琴?”
顾辞鸢接药碗的动作顿住。
那些记忆,再次不受控制涌入脑海。
她轻咬下唇,沉默不语。
好在谢孤淮也不是想听答案。
他大马金刀坐在床边,一手撑在腿上,一手拿起旁边的帕子擦手,淡淡道:
“本王两日前,晨起时恢复了两息。”
床上穿着月白单衣的少女抬起头,仍泛红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仍漆黑明亮。
只用了两次花瓣。
他的身子恢复这么快么?
照这速度,只怕不足三个月,他就能好得七七八八了。
到那个时候,她还有什么价值,能使唤得动这位祖宗?
“哦?”她故作惊喜,“是何缘故?”
男人眼底聚起浓墨,薄唇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
“本王,”他说,“做了个梦。”
顾辞鸢正经点头。
她猛灌汤药后快速往嘴里塞了颗蜜饯,仍被苦得皱紧眉头,随口问:
“梦了什么?若是寻常人,殿下或可将人请来,让梦中场景重现。多试几次,对殿下恢复有益。”
“哦,是么?”
那人发出愈发意味不明的声音。
她下意识抬头,正对上那道慑人的视线。
本能地心头一颤。
那双如深渊的眼中,清淅倒映出她胆怯的模样。
笑意更深了。
“好。”
他薄唇微动,大手轻晃就锁住她的腕子。
顾辞鸢用力抽回手。
可手都勒到发紫了,面前男人轻松得想抓了只耗子。
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本王病情有变化,你不再查看确定吗?”他问。
闻言,顾辞鸢倒是放松些许。
大概是不举太久了,所以看到点希望,就格外在乎自己的重点部位吧?
她不再反抗,主动反手握住谢孤淮粗壮的手腕,为他把脉。
莹白的指尖下,脉搏强劲有力,火气旺盛更甚半月前。
而且
而且他此时此刻,就已经
“只把脉,足够吗?”
头顶,传来男人略沙哑的嗓音。
顾辞鸢手指僵住,面上若无其事:
“检查过一次就够了,以后只需诊脉。”
高大的身影压过来,在紧挨她的位置停下,不紧不慢道:
“顾语琴是你妹妹,依照礼法,她的婚事要办在你之后。她与太子的婚事,父皇还未定下。但你我之事,已是板上钉钉。未婚妻子帮未来夫婿诊病,都是如此推脱的吗?”
图穷匕见。
前面说的病情,都不过是为了迷惑她才扯出的闲话而已。
那双燥热的大手已毫无顾忌环上了她的腰。
这种时候提顾语琴,他几乎是明着用“为太子包办婚姻”这件事要挟她。
“为什么?”
顾辞鸢没推开他的手,衷心发问。
他又不行,这是在玩戏码?
然而她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