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殿下别杀我,我能治好你的不举之症!”
顾辞鸢大喊。
她刚重生,就在皇帝寝殿旁的花丛里,看到了衣衫不整的男女。
那宫女的赤色鸳鸯肚兜,还丢在狂徒的脚边。
美人泪眼莹莹,男人慵懒冷淡。
他敞开腿,低垂眼睑,居高临下。
腰带系着平整的衣袍,勾勒出他精壮的腰身。
没有半点正常男人该有的反应。
幽深的眼眸倒映出宫女匍匐在腿前的姿态。
那宫女娇滴滴叫了句:
脖子便被捅了个对穿。
直到咽气,她似乎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男人从尸体上拔出自己的佩剑。
看到剑刃被浓稠红色浸润,垂眸看着自己依旧平整的裤脚,凤眸微眯,隐生寒意。
顾辞鸢暗暗挪动步子退走,不愿招惹这尊杀神。
但刚转身,还在滴血的长剑就架到了她细白的脖颈上。
“看够了?”
鬼魅般的语调,近在咫尺。
一滴血从她领口滑入锁骨。
黏腻的触感和被他杀了的恐惧,重回脑海。
顾辞鸢想都没想就说自己能治不举,怕他不信,还小心翼翼补了句:
“陛下要为我们赐婚,你真的不能杀我!”
今晚,皇帝病危,会将她与庶妹分别赐婚给了太子和三皇子谢孤淮。
她与太子自幼定亲,青梅竹马,情投意合。
而三皇子,满朝皆知他不举。
即使他是战无不胜的战神。
若非皇上对他独一份的偏爱,他只怕早就尸骨无存了。
上一世,庶妹不愿嫁这样的废物,就在赐婚圣旨后,设计让她与乞丐一夜荒唐并有了身孕。
她声名狼借,与太子的婚约不成,只能由庶妹替她嫁入太子府,眼看她成了满朝文武交口称赞的“贤妃”。
尘埃落定后,太子以顾念情分为由,也将她偷偷收为外室。
这让顾辞鸢大为感动,不惜馀力帮他铲除困难顺利登基。
哪知太子登基后,她才知道赐婚前那一夜噩梦,是庶妹与太子共同设计的。
他们虐杀了她。
保护她的,只有那两个从未得她善待、从出生起就被她视作耻辱的孩子。
他们与她一同被挖眼斩手,剥皮抽筋,活活疼了五日都没断气。
直到与她在朝堂斗了五年的三皇子谢孤淮,到地牢给了他们母子三人一个痛快
她才知道,儿子的亲爹不是乞丐。
是谢孤淮。
重生归来。
这次,顾辞鸢倒在谢孤淮脚边,面对他冷厉的目光,坚定开口:
“我会是你的未婚妻子,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谢孤淮邪肆的眼色泽深沉,似在思考。
自他不举的消息被传开后,全京城贵女没有想嫁给他的。
顾辞鸢知他不信,伸出颤斗的手,轻轻扯了两下他的衣摆,本欲再解释些什么。
男人低头看她,明显错愕。
她来不及想这人注意到了什么,只趁这个难得的机会,连滚带爬跑向光亮处。
待见着伺候皇帝的宫人,她再回头,果真没瞧见那杀神追来。
她松了口气。
随后便再次跪在病重的皇帝面前,听到了那句决定她人生的话:
“宰相家的两个姑娘都教得好,朕很满意。依朕看,大姑娘许太子,小姑娘就许老三吧。”
“陛下明鉴,”
顾辞鸢趴伏在地,声音洪亮,身形隐隐颤斗。
“臣女不愿意。”
伺候的宫人尖声呵斥:
“你这是抗旨,想灭九族吗?”
和她并排跪着的庶妹也是一副见鬼的模样。
皇帝压迫感极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言未发,令人胆寒。
却又不曾发火。
大殿中浓郁的药味让人窒息。
几息后,他沉声道:
“讲。”
顾辞鸢稳定心神,却没立刻开口。
她的手,生平第一次护住小腹。
这次,她决不要再重蹈过去复辙!
她用馀光偷看了眼宫人——
并无一人恐惧惊慌。
皇帝心思缜密,有人情却没人性,会除掉所有碍眼之人。
然而他刚刚反应却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