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喜欢吗?”
李剑心眨巴着一双杏眼,圆圆的脸蛋上写满了茫然与纠结。
“喜欢一个人,原来是这么让人烦恼的事情吗?”
“那照你这么说,你看到师兄身边有那么多女人,难道你心里就一点都不在乎、一点都不难受吗?”
小竹拿着象牙梳的手顿了顿,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垂下。
她看着铜镜中李剑心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庞,轻声叹道。
“殿下,师兄那样的人,就像挂在天上的明月一样,那么亮,那么圆。”
“这满城的人抬头都能看见他,奴婢不过是地上一介凡草,能得月华照拂几分已是天大的福分,哪里还敢奢求月光只照耀奴婢一个人呢?”
李剑心听了这番话,烦躁地抬手挠了挠头发。
她心里明白小竹说的在理。
从她认识李阳开始,李阳就一直在修炼方面突飞猛进。
外门大比时,她比李阳高一个小境界。
可现在呢,自己还是炼气,人家已经金丹了。
把李阳比作天上的月亮,那是真的一点不为过。
而围在他身边的那些女人,就像是满天的星辰,都在借着他的光彩闪烁。
李剑心忍不住在心底自问:如果自己也凑过去,难道也只是其中一颗不起眼的星星吗?
小竹瞧出她眼中的动摇,继续轻声劝道:
“殿下,奴婢觉得你若是真心喜欢师兄,就该趁早抓住机会。”
“师兄是个极重情义的男人,凡是跟了他的女人,他哪一个不是掏心掏肺地护着?连我这样出身卑微的人,师兄也从来不嫌弃,还对我那么好。”
“再者说,你平日里不是总念叨着修行太慢吗?若是你成了师兄的人,他随便指点你几句,你的修为不就能蹭蹭往上涨了?”
“哎呀小竹,你快别拿这个诱惑我了!”
李剑心打断她,整个人趴在梳妆台上,双手托着下巴,苦恼地哼哼唧唧起来。
“你以为我的心还不够乱吗?以前我是个小孩,我缠着师兄教我功法,我说过一些可笑的话……我还是,再想想吧!”
小竹抿嘴笑了笑,适可而止。
李剑心看着镜子里神采恹恹的自己,又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南街珍宝楼。
修仙界的人命案子与世俗凡人的官司不同。
大理寺与刑部派来的官差在楼内取证完毕,绘制了灵力残留的图谱之后,这案子的现场便没了继续封锁的必要。
官差们撤走后,甄宁便找人将楼内外清理打扫了一番。
地面、墙壁上的血迹被术法尽数涤除,碎裂的货架换上了崭新的,碎裂的地面也重新铺设了青玉石砖,只等人员齐备便能重新挂匾开张。
次日清晨,甄宁向李阳辞行。
“我把王富贵调过来容易,但青云坊市那边还需妥善交接,总得选个信得过的老人顶上,这前后大概需要调配个几天时间。”
李阳握住甄宁的双手,“路上多加小心,我等你回来。”
甄宁轻声道:“放心吧,我会尽快回来。”
转眼两天时间过去。
这天午后,王芸芸迈着轻快的步子来到了赵晗居住的东厢房。
房内,赵晗正盘膝坐在蒲团上打坐。
见王芸芸进屋,赵晗停下功法,连忙起身相迎。
王芸芸掩上房门,走到桌边拉着赵晗坐下,脸上带着几分神秘的笑意,压低声音道:“赵师妹,前两日我同你说的那件事,我去探过李师兄的口风了。”
赵晗闻言,脸颊刷的一下泛起两抹红晕,低着头有些局促地问:“李师兄……李师兄他怎么说?”
“师兄那头已经应下了。”
王芸芸抿嘴一笑,语气故意放得轻缓。
“不过你也知道,师兄平日里看着果断,对待女子却很规矩。”
“他觉得你年纪尚轻,又是天火宗的贵女,若是他贸然找上门来,反倒显得他乘人之危、图谋不轨似的。所以师兄的意思是,若是你心里真愿意,不妨主动去他的屋里坐坐,把话说开了。”
“啊?要……要我主动去找他?”
赵晗顿时愣住了,双手无措地抓着衣角,原本微红的脸蛋瞬间烧到了耳根子。
她才十九岁,在天火宗的时候向来都是那些青年才俊围着她转,哪有她主动送上门去找男人的道理?
一想到要孤身一人走进李阳的房门,说出那些羞人的话,她就觉得双腿发软。
王芸芸看着她这副羞怯的模样,忍不住抬手在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