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海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就在那道蓝光即将贴中他额头的刹那,这位看似平庸的老掌柜,猛地逆行体内全部灵力,将其毫无保留地狠狠灌入自己的识海深处!
“嗡!”
一声闷响。
周明海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仰倒,“咚”的一声重重砸在地板上,彻底断绝了生机。
大厅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张蓝色的符箓失去目标,晃晃悠悠地落在地上,化为灰烬。
陈道远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愣在当场。
赵乘风也彻底懵了,眼珠子瞪得老大,死死盯着地上那具气绝身亡的尸体,半晌没回过神来。
两人都没想到,看起来一个市侩的老头,骨头竟然硬到了这种地步。
宁可震碎识海自绝生机,也不肯吐露半个字!
缩在墙角柜台后面的两个女导购和几个杂役伙计,见掌柜当场暴毙,吓得面如土色,口中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叫。
“这……陈客卿,这老狗居然自尽了!”
赵乘风转头看向陈道远,眼中闪过一丝无措与恼怒。
他也只是一开始叫得凶,现在真看到人死了,也有了一点后怕。
万一真因为此事给家中带来麻烦,或者影响到二皇子的夺嫡,到时候父亲估计也不会饶他。
陈道远看着地上的尸体,脸色阴沉。
他在心中暗骂赵乘风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可事已至此,骂人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陈道远的视线在大堂内迅速扫过。
柜台角落里,那几个瑟瑟发抖的伙计和女招待正盯着他们,满脸全是惊恐与防备。
人命已经出了,在场的活口足足有六七个。
想要指望这些伙计守口如瓶,根本是痴人说梦。
一旦放走一人,国舅府二公子逼死珍宝楼掌柜的消息,半个时辰内就会传遍皇城各大世家。
陈道远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与其等事情败露后被动挨打,不如索性做绝!
“公子,事情到了这一步,绝无退路可言。”
陈道远压低声音对赵乘风道:“这些人全看到了周明海的死状,撒谎抵赖行不通,留下他们,就是给太子一党送弹劾赵家的铁证。”
赵乘风眼皮狂跳,喉咙滚动了一下:“那你的意思是……”
“一不做,二不休。”
陈道远转过身,对身后的十二名黑衣护卫打了个手势,冷冷吐出几个字:“把珍宝楼所有人,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听到命令的刹那,十余柄寒光闪烁的法器长刀长剑瞬间出鞘!
“杀人啦!救命啊——”
柜台后面的年轻女导购绝望地尖叫起来,转身就想往后院库房逃窜。
然而她们不过是炼气初期的修为,在十二名筑基期死士面前,与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区别。
黑衣护卫们身形闪动,刀光凌厉翻飞。
闷响与惨叫声接连响起,鲜血如泉涌般泼洒在柜台、货架和账本之上。
没多久,整座大堂就重新归于死寂。
地砖上流淌着刺鼻的血水,七八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无一生还。
赵乘风闻着浓重的血腥味,微微皱眉。
陈道远迈步走到护卫队伍前,目光在十二名亲信脸上逐一审视。
最终,他的视线停留在排在最末端的两名精瘦汉子身上。
这两人一个叫张奎,一个叫李顺,修为都在筑基初期,在府内根基最浅,家眷也全在南境赵家的封地之中。
陈道远抬手指向地上的尸体,对张奎和李顺开口道:“这些人,包括周明海,都是你们两个杀的,明白么?”
两人听到这话,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这是想让两人以命抵罪啊!
“扑通!”
张奎和李顺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额头不断撞击着地面。
“陈前辈!公子!饶命啊!”
李顺声音发抖,带着哭腔哀求:“属下一直忠心耿耿!求公子看在属下多年奔波的份上,给属下一条生路吧!”
陈道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公子若被此事牵连,赵家要受责罚,你们也别想活。”
“现在你们两个揽下这桩罪,府里会拨出大笔灵石,好生安顿你们在南境的家人与道侣,保他们一生衣食、资源无忧。”
张奎抬起头,知道没有了商量余地,眼神变得呆滞。
“待会儿大门打开,你们出去把事情闹大,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