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姜雪辞随李阳款款走下楼梯,赵乘风只觉得嗓子有些发干。
目送李阳和姜雪辞出了珍宝楼大门登车离去后,赵乘风立刻朝身边一名筑基境的护卫递了个眼色。
一名护卫领命,悄无声息地溜出门外。
赵乘风则转头招来正送客的周掌柜,漫不经心地问道:“周掌柜,方才那二人是何方神圣?看着眼生得很啊。”
周掌柜在京城摸爬滚打多年,自然认得这位赵家的小霸王。
他脸上堆起讨好的笑,打着哈哈道:“回赵公子的话,那位是咱们珍宝楼的供奉,也是东家的好友,老朽也只是奉命接待,具体来历着实不知晓啊。”
赵乘风挑了挑眉:“真不知道?”
周掌柜连连拱手告罪:“商行有商行的规矩,客卿长辈的底细,哪是我们能随意打听的,还望赵公子海涵。”
赵乘风冷笑一声,甩了甩袖袍起身离去。
街道上,马车平稳前行。
车厢内,李阳微闭的双眸忽然睁开,嘴角泛起一丝冷意。
“夫君,怎么了?”姜雪辞察觉到异样,轻声相问。
“有人不知死活,鬼鬼祟祟跟了咱们两条街。”李阳淡然开口。
神识感应中,一名穿着灰色短打的修士正借着街边摊位的掩护,跟在车后百丈之内。
李阳抬手掀开车帘,指尖法力微动。
下一瞬,一道微不可查的金色流光破空而出,速度快得肉眼难辨。
后方的人群中,那名灰衣护卫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
随之后颈猛然一紧,整个人竟被一股磅礴的力量凭空拎起,直接凌空拽入了街角一处偏僻幽暗的胡同深处。
“砰!”
护卫被狠狠掼在石墙上,浑身骨头仿佛散了架,体内微薄的灵力被瞬间封死。
李阳的身影如鬼魅般立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前……前辈饶命!小的只是路过!”护卫吓得面无人色,结结巴巴地想要抵赖。
李阳面无表情,五指微微张开,掌心泛起森白色的幽光。
“想逼我搜魂么?”
感受到那股恐怖的金丹期威压笼罩而下,护卫瞬间崩溃,跪地连连磕头:“前辈饶命!小的招!是赵公子!是赵乘风公子让小的跟着您的!”
“赵乘风是谁?”李阳眉头微蹙。
那护卫刚想说话,幽暗的巷口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马蹄声与杂乱的脚步声。
“前辈!”
伴随着一声呼喊,赵乘风带着四名筑基初期的黑衣护卫大步迈入小巷。
看到缩在墙角如丧家之犬般的下属,赵乘风眼底闪过一丝恼怒与戾气,暗骂了一句没用的废物。
不过,赵乘风显然并不打算硬拼。
他整了整衣冠,朝李阳拱了拱手,面上挤出一抹看似客气的笑容:“在下赵乘风,手下人不懂规矩,冒犯了这位真人,还望真人莫要见怪。”
“哦?既然冒犯了,你打算如何?”李阳冷声问道。
赵乘风目光越过李阳,贪婪地从小巷那头马车旁立着的姜雪辞身上扫过。
“方才在珍宝楼,在下仰慕真人与仙子的不凡风采,见猎心喜,特意让下人引路,只想同真人交个朋友。在下在皇城揽月楼略备薄酒,不知真人可否赏光?”
李阳虽然不晓得这赵公子的底细,但在识人在这方面多少有点眼光。
这赵公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这京城之中,各种关系盘根错节,自己也不便惹是生非。
“不必了,李某清修之人,不喜应酬,赵公子请便。”
李阳丢下一句,转身便往巷口而去,要带姜雪辞离开。
见对方如此不给情面,赵乘风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眼神骤然转冷。
他双手负后,语气中带上了浓浓的威胁意味:
“真人或许是刚来皇城不久,不知道我赵家的分量。”
“家父乃南境兵马大元帅,当朝贵妃是在下的亲姑母。在越国,敢不给我赵乘风面子的人可不多。”
赵乘风嘴角勾起一抹冷嘲,盯着李阳的后背阴恻恻地道:“真人,你确定就这么走了么?”
这番话带着惯常的居高临下。
要是换了别人,恐怕听到这些话,就得主动服软了。
但李阳连脚步都没停一下。
在修仙界摸爬滚打这么些年,他见过太多自视甚高的二世祖,仗着家族荫庇作威作福。
若是换在野外,这种不开眼的东西早成了一具尸体。
但眼下身在越国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