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国西部,正天教总坛,隐于群山地脉深处。
一间由整块玄金石凿出的密室内,四周石壁上铭刻着繁复刺目的金色符文,灵光流转不息。
这阵纹组成的正是传闻中能禁锢修士灵力的“困仙阵”。
在这阵法压制之下,无论何等修为的高手,体内的浩瀚灵力皆被死死锁在经脉深处,一身实力跌落得与普通人几乎无异。
密室正中摆着一张厚重的紫檀木桌,桌上搁着一坛刚拍开泥封的灵酒。
一个女子正慵懒地倚靠在木椅上,她身着一袭淡紫色锦衣,身段窈窕,容貌绝美。
不是别人。
正是被生擒的合欢宗忘忧峰峰主,沐青萝。
这时,沉重的厚实石门忽然缓缓升起,发出一阵干涩的摩擦声。
随后,一道身形高大的黑袍人迈步走了进来。
他脸上覆着一张冰冷无光的玄铁面具,将整张脸庞遮得严严实实,连眼睛形状都分辨不出。
他浑身气息浩如渊海,正是正天教教主夜玄。
夜玄的面具本身就是有着防窥探能力的法宝,加上他本身的敛息秘法,整个越国没有任何人能窥探出他半分真实底细。
沐青萝看到没看夜玄,只是自顾自喝酒。
随着石门关闭的声音,夜玄来到了桌前坐下。
看着沐青萝,他胸口以下还在隐隐作痛,丹田也还没彻底恢复好。
外人皆以为合欢宗一战中,他以化神期之姿横扫四方。
可只有夜玄自己清楚,当时沐青萝斩出的那道惊天剑气究竟有多骇人。
那一剑硬生生斩破了他数层高阶防御法宝,余威甚至从他的胸膛一直撕裂至丹田。
若非他已踏入化神境界,底蕴极其雄厚,那一剑便足以要了他的命。
足足疗伤十数日,他丹田处的剑伤才堪堪有了愈合的迹象。
能以元婴初期修为,越阶伤到化神这等境界的绝技,莫说小小的越国,纵然放眼整个苍梧修界,恐怕也找不出第二招。
那种剑意,绝非合欢宗的传承。
夜玄沉声开口,声音经过法力扭曲,沙哑而空洞:“那一剑,你究竟是从何处学来的?”
沐青萝放下酒碗,斜睨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讥讽:
“教主特意跑这一趟,就为了问本座一记剑招?”
夜玄微微皱眉。
这等逆天剑诀,差点让他怀疑沐青萝就是那个他在推演中看到的大劫源头、所谓的天选之人。
可他知道师妹不是,因为跟他已知的那些信息对不上。
“那一剑,你只能用出一次吧?”夜玄盯着她。
“灵力瞬间抽空,神识尽竭。这种剑法,合欢宗其余人不会,连徐念栀都不会。你从哪里得来的?”
沐青萝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中的酒碗,淡然道:
“本座之前游历天下,经过十万大山,在一处无名前辈留下的废弃秘境中捡了本残卷,侥幸参悟罢了。怎么,堂堂正天教教主,连别人的奇遇也要盘问?”
“你是不是想学啊,不然我教教你?”
沐青萝故意编造个地点,编造个经历。
因为她知道,越是什么也不说,对方就越想探究。
夜玄显然不太信,眼神有些冰冷看着她。
“你当真以为本座不敢搜你的魂?”
夜玄向前踏出半步,周身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他有对抗困仙阵的法宝,因此在这密室之中,能力受影响不大。
他若是动手,轻松就能杀掉沐青萝。
沐青萝闻言,不仅没有露出惧色,反而冷笑了一声,将手中酒碗重重砸在木桌上。
“若是不信我,你要杀便杀,要搜便搜,何须那么多废话?”
她扬起下巴,神色桀骜,没有丝毫妥协的余地。
看着她这副决绝的模样,黑袍面具下的夜玄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
搜魂?他怎么可能对她下手。
之前在魔云教地宫,他便放她离开过一次。
此次强攻合欢宗,他也留下了她的性命。
为了不放过任何可能,他下令屠杀了合欢宗所有金丹境以下的修士。
这几日,盘踞在他心头多年的那个灭世噩梦确实未曾再出现过,但沐青萝斩出的那一剑,却像是一枚扎在肉里的刺,让他始终无法安心。
若是天选之人真的已经被杀,这门绝技又作何解释?
可是沐青萝不说,夜玄也真拿她没有办法。
深深看了沐青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