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的表情变了,伸手就要拉他进来。
李阳握住她的手,进了洞府。
石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面的夜风。
“先别急,有件事必须告诉你。”李阳的语气很沉,跟他平时来洞府时的轻松劲完全不同。
林晓晓感觉到了他的严肃,收起了关切的神色,领着他在石桌旁坐下。
“怎么了?”
李阳从储物袋里取出那块留影石,放在桌上。
“先看看这个。”
林晓晓疑惑地拿起留影石,注入灵力。
白光浮起,影像呈现。
她看到了李阳走上台阶敲门,看到了自己穿着寝衣去开门,看到自己笑着抓住李阳的手腕把他拉进洞府。
然后画面跳转,李阳走出洞府,自己跟在后面,头发散着,寝衣换了颜色。
留影石里的光芒熄灭了。
林晓晓的脸刷地一下,所有血色全部褪尽,就连握着留影石的手指尖都在发抖。
“这……这是谁录的?”她的声音哑了半截。
李阳说:“内门弟子,柳博当。他在外面盯梢了我好几天,那天晚上跟着我到了你的洞府外面,全程录了下来。”
“柳博当是周正安的徒弟。”李阳继续说,“他肯定已经把这件事告诉了周正安。而且周正安手里很可能还有一份副本。”
林晓晓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不知说什么才好。
李阳伸手握住她的手,将留影石从她掌心取走。
“别怕。柳博当已经死了。”
林晓晓抬头看他。
“死了?”
“昨天。”李阳简短地说了经过:赵傲天和柳博当联手在山下设伏,想杀他,但被他反杀。
林晓晓听完,紧绷的身体松了一些,但眼底的恐惧并没有消退。
她很清楚,柳博当死了不等于危机解除。
“那周正安呢?”她问,“他手里有副本,迟早会……”
“对。他迟早会拿这个来威胁我。”李阳说,“所以我们不能等他出手,必须先下手为强。”
林晓晓盯着他的脸,眼中有惊慌,也有依赖。
“可周正安是筑基期的修士。”她压低了声音,“虽然他被贬了,但修为摆在那里。你怎么……”
“我一个人当然打不过他。”李阳直视她的眼睛,“所以需要借刀。”
“借谁的刀?”
“贾通的。”
林晓晓怔住了。
李阳握着她的手,一字一句地把计划说了出来。
林晓晓沉默了一会。
洞府里很安静,只有石壁上那盏灵灯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万一你师父不信呢?”她终于开口,试探着问道。
“他会信。”李阳说得很肯定,“贾通这个人,最在乎面子。你是他的道侣,是他在外门的脸面。只要让他觉得有人在打你的主意,他的第一反应不会是怀疑你在说谎,而是暴怒。更何况你嫁给贾通多年,什么时候骗过他了?他没有理由不信你。”
林晓晓的手慢慢收紧,反过来握住了李阳的手指。
“好。”她咬了咬嘴唇,点头,“我试试。”
李阳看着她的脸,看到那双端庄秀美的眉眼之间藏着的紧张与不安。
他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轻声说:“晓晓,这件事只要我们做得干净,就不会有后患。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林晓晓深吸了一口气,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我们放松一下吧。”李阳提议道。
林晓晓会意,去后室烧了水。
李阳坐在洞府里,又仔细想了一遍计划的每一个环节,确认没有遗漏。
不久之后,林晓晓探出头,脸颊微红:“来吧。”
李阳起身走了过去。
将近一个时辰后。
温存后的林晓晓靠在李阳肩头,声音轻柔:“你昨天受了伤,今天又来折腾,身体吃得消吗?”
“吃得消。”李阳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尖,“多吃几枚丹药就好了。”
林晓晓拧了他一下,嗔道:“我说正经的。”
“我也说正经的。”李阳坐起来,给自己擦了擦水,“贾通什么时候回来?”
“照他走之前说的,最快明天下午,最迟后天上午。”
“好。他一回来,你就找机会把周正安的事跟他说。越自然越好,别太刻意,像是无意中提起的那种。”
林晓晓点头,将他的叮嘱一一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