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值之后,贾通回到了自己洞府。
自从林晓晓搬走之后,这里便只剩下他一个人。
桌上的茶盏落了一层薄灰,角落里林晓晓曾用过的梳妆台也已经清空了,只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
贾通在蒲团上盘膝坐下,面沉似水。
“好啊……”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胸膛里一股怒意翻涌上来。
林晓晓要进内门,目的再明显不过了。
进了内门,她的身份地位就跟外门不是一个层级了。
到那时候,他这个外门执事在她面前还算什么?道侣的名分就真成了一张废纸。
而且,进了内门之后,她想和那个姓李的小子断了关系?
怎么可能。
只要她的身份压过自己,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到时候满宗门的人都知道他贾通被自己道侣甩了,他还有脸在外门待下去?
“林晓晓,你打的好算盘!”
贾通咬着后槽牙,又自语道:“但你以为我会让你如愿?”
他站起身来,在洞府中来回踱步,脚步越来越快。
拦是拦不住的,外门大比是宗门的规矩,只要修为达到炼气六层就有资格报名,谁也不能阻止。
何况林晓晓炼气十一层,若是他去闹,不但拦不住,反而落人口实。
既然不能拦,就换一条路走。
贾通停下脚步,眼珠转了转,忽然想到一个法子。
“她进内门,我也进内门。”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贾通心中豁然开朗。
在外门,筑基已经是顶尖的修为了,但在整个合欢宗,筑基不过是个中游水平。
正因如此,他当年才选择留在外门做执事,手握实权,上面没人压着,灰色收入也多,日子过得可比内门弟子滋润。
可眼下形势不同了,林晓晓要跑,他必须跟上去。
只有握紧了林晓晓,才能确保李阳的回气丹不会停。
不过,进内门当个普通弟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在外门好歹是个执事,手底下管着人,说出去有头有脸。
要是跑到内门从头做起,那他宁可不去。
宁做鸡头,不做凤尾,这是个很浅显的道理。
要进内门,就必须直接拿到执事的位子。
他在洞府中站定,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件法宝。
正是他先前执行剿灭魔修任务时缴获的镇魂钟。
镇魂钟是一件黄阶法宝,之前有点破损,但贾通已经找炼气堂的人修过了。
即便是黄阶法宝,也比法器至少强数十倍。
价值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此刻,贾通想到了一个人。
内门执事堂的丁长老。
贾通在合欢宗混了七八十年,人脉广得很,跟丁长老也有着一点浅交。
丁长老本人是金丹修士,镇魂钟这种黄阶法宝对他来说自然是鸡肋。
但贾通记得很清楚,丁长老有个女儿,如今还在筑基初期。
一件镇魂钟送过去,不说让丁长老欠自己多大人情,至少在内门安排个执事的位子,应该不难。
贾通越想越觉得可行,当即不再犹豫。
他将镇魂钟收入储物袋,整理了一下衣冠,便出了洞府,直奔宗门山门处,向值守弟子递交了进入内门的申请文牒。
贾通是外门执事,又有筑基修为在身,申请手续很快就批准下来。
傍晚时分,贾通沿着连接内外门的山道一路上行。
内门坐落在合欢宗的主峰腹地,比起外门那些低矮的山丘和简陋的建筑,这里的灵气浓度明显高出一截。
沿途可见不少内门弟子三五成群地走过,个个气度不凡,修为最低的也在炼气七八层。
贾通深吸一口气,循着记忆中的路径,找到了丁长老的洞府所在——月华峰东侧的一处独立院落。
院门前有两名筑基弟子值守,见有人来访,上前拦住。
“何人?”
贾通拱手道:“外门庶务堂执事贾通,求见丁长老。烦请通报一声。”
一名弟子打量了他两眼,转身进去通报。
片刻后,那弟子出来,面色客气了几分:“丁长老请你进去。”
贾通整了整衣袍,迈步走进院中。
院落不大,但布置得清幽雅致,一棵老松立在院中央,树下摆着石桌石凳。
丁长老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捧着一卷竹简,旁边的小炉上正煮着一壶灵茶,热气袅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