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狰狞的男人,心里忽然觉得一阵可笑。
既然他都问得这样直白了,那也就没必要再装下去了。
“去哪了,你心里不清楚吗?”林晓晓放下茶杯,目光直视贾通,语气平静道:“贾通,我们和离吧。”
“什么?”贾通愣住了,仿佛没听清她的话。
“我说,和离,解除道侣关系。”林晓晓重复了一遍,语气坚决,“咱们好聚好散,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贾通脑子飞速转动,瞬间就明白了林晓晓的算盘。
这女人,肯定是跟李阳商量好了!
只要一和离,她林晓晓就恢复了自由身。
到时候她再跟李阳搞在一起,门规也管不着。
而且,李阳也能借此摆脱他这个师父的控制。
到时候,这对狗男女双宿双栖,自己倒成了宗门内的笑话。
想得美!
“你做梦!”贾通大袖一挥,冷声说道,“我贾通明媒正娶的道侣,岂是你说和离就和离的?我绝不同意!”
林晓晓眉头微皱,声音也冷了下来:“你不同意?那我们就去执法堂说理去。让执法堂的长老来评评理!”
“好啊,想去执法堂?我随时奉陪!”贾通气极反笑。
他指着林晓晓的鼻子道:“到了执法堂,你打算怎么说?我贾通这些年好吃好喝供着你,没做过半点对不起你的事!反倒是你……”
说到这里,贾通没再继续。
后面的话,说出来不好听了。
真要是在执法堂把林晓晓和李阳的事情抖出来,丢脸的还是他自己。
这年头,男人遇到这种事,谁沾上谁倒霉,别人只会看他的笑话。
但他相信,林晓晓也绝对不敢把这事抖出去,除非她不想让李阳活了。
“林晓晓,你也是几十岁的人了,我劝你凡事三思而后行,不能为了底下那张嘴就做蠢事!”
贾通狠狠地瞪了林晓晓一眼,又冷哼一声:“反正我就是不同意和离!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他一甩袖子,怒气冲冲地走出了洞府,直接奔着庶务堂去了。
林晓晓站在原地,看着贾通离去的背影,眉头紧皱起来。
她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解决,贾通这老狐狸把面子和利益看得比命还重,想要摆脱他,还需要从长计议。
庶务堂内,人来人往,一众外门弟子们正在忙着交接任务和领取物资。
李阳正坐在角落的书案后,认真地核对账目。
他做事一向沉稳谨慎,在外人眼里就是个老实巴交的本分人。
贾通阴沉着脸走进庶务堂,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的李阳。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贾通眼珠子一转,径直朝李阳走了过去。
他走到书案前,一把抓起李阳刚刚核对完的一本账册,随便翻了几页,然后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啪!”
这一声响,把周围的弟子都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了过来。
“李阳!你是怎么做事的?”贾通板着脸,大声训斥道,“这账目上明明记录了三株凝血草,你为什么只登记了两株?你这是玩忽职守,还是中饱私囊?”
李阳抬起头,看着贾通那张写满找茬的脸,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老东西,肯定是在林晓晓那里吃了瘪,跑到这里来撒气了。
周围的弟子们开始窃窃私语。
大家都不傻,结合前两天考校时,贾通故意安排炼气七层的大师兄郑羽去打李阳这个炼气五层,结果郑羽反被李阳的护身符震伤吐血的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对师徒之间肯定有嫌隙。
“师父,这账目没问题。”
李阳站起身,语气不卑不亢。
“那三株凝血草,其中一株品相不佳,按照庶务堂的规矩,只能算作残次品,不入正账。我在后面的附录里已经清楚地标注了。”
贾通哪管这些,他就是要找茬的。
“你还敢顶嘴?”他瞪着眼睛,指着李阳的鼻子,“我说是错的,那就是错的!你这种粗心大意的态度,怎么能胜任庶务堂的工作?罚你把庶务堂的戒律抄写一千遍,明天交不上来,这个月的俸禄就别想要了!”
抄写戒律一千遍?这简直就是故意刁难。
李阳心里冷笑。
若是换做以前,为了保全自己,他或许就忍了。
但现在,他已经把贾通摸得透透的。
昨晚贾通没来自己这里找林晓晓,就充分说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