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的雾气翻滚,妖灵的嘶嚎震耳欲聋,冰柱的光芒诡异地闪铄着。
林凡只觉得体内的灵力在飞速消耗,每一次挥枪都变得沉重一分。
他背靠着那道散发着寒气的白色身影,陨龙枪舞动得密不透风,抵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疯狂攻击。
汗水刚渗出额头,便被极寒冻结成冰珠,但他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这仅仅是开始,冰谷的诅咒,已然向他们露出了最狰狞的獠牙。
妖灵的嘶嚎如同永不停歇的暴风,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和毁灭的欲望,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林凡的耳膜和神经。
视野所及,尽是扭曲翻腾的幽蓝身影,猩红的眼瞳密密麻麻,闪铄着贪婪与疯狂的光芒。
它们前仆后继,悍不畏死,仿佛要将闯入禁地的两人彻底撕碎,连渣滓都不剩。
林凡背脊紧贴着冰沐雪,能清淅地感受到她身上散出的那股冰寒气息,以及她每一次挥剑时带起的凛冽劲风。
这成了他在这片死亡狂潮中唯一的依靠。
他双手紧握陨龙枪,枪杆早已被冰煞之气浸得冰冷刺骨,每一次挥舞都变得异常沉重。
枪尖划破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精准地刺穿,挑飞一只只扑上来的妖灵。
枪身上的古老符文在幽蓝雾气的映照和灵力的催动下,持续散发着微弱的灼热光芒,勉强抵御着无孔不入的阴寒侵蚀。
汗水刚渗出毛孔,便被极寒冻结,在眉毛,睫毛上凝成细小的冰晶,连视线都变得有些模糊。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吸入的是足以冻结肺腑的寒气,呼出的瞬间化作白雾消散。
体内的灵力如同开闸的洪水,随着每一次竭尽全力的攻击而飞速流逝。
手臂肌肉酸痛肿胀,每一次格挡妖灵利爪的冲击,都震得他虎口发麻,骨骼隐隐作痛。
“太多了,根本杀不完。”
林凡嘶吼着,声音在妖灵的尖啸中显得微弱。
他奋力一枪横扫,将三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狼形妖灵拦腰斩断,冰屑四溅。
但几乎同时,又有四五只形态更加狰狞的妖灵从消散的冰雾中凝聚成形,嘶吼着填补了空缺,利爪带着幽蓝寒光抓向他的面门。
眼角馀光瞥向冰沐雪,林凡心中更是一沉。那道白色的身影如同在狂涛中屹立的冰山,冰晶长剑在她手中化作一片片致命的寒月光华。
她的剑法简洁,凌厉到了极致,没有任何多馀的动作,每一次挥剑都精准地斩断妖灵的脖颈,洞穿它们的内核。
被斩杀的妖灵瞬间崩解,化为缕缕青烟。
她周身那层冰蓝光晕如同最坚固的屏障,将喷吐而来的冰寒吐息和飞溅的冰屑尽数弹开。
然而,冰沐雪的强大并未带来转机。
林凡清淅地看到,那些被她一剑斩灭的妖灵,消散的冰煞之气并未彻底消失,而是迅速融入周围的雾气或冰柱之中。
仅仅一两个呼吸间,雾气翻滚,冰柱幽光一闪,新的妖灵便嘶嚎着重新凝聚,再次添加围攻的狂潮。
它们重生的速度,甚至超过了冰沐雪斩杀的速度。
此消彼长,林凡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冰沐雪斩杀妖灵如同砍瓜切菜,但她终究是人,灵力并非无穷无尽。
而这片被诅咒的冰谷,这诡异的冰柱,这弥漫的幽蓝雾气,仿佛就是妖灵取之不尽的源泉。
他们就象被困在磨盘上的蚂蚁,被一点点地消耗碾磨。
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开始缠绕林凡的心神。
这样下去,被耗死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他再次奋力刺穿一只扑来的鹰形妖灵,手臂因反震而微微颤斗时,目光无意间扫过战场边缘。
那里,一只妖灵刚刚从翻腾的雾气中凝聚成形,身体还带着明显的半透明感,轮廓模糊,远不如扑到近前的妖灵那般凝实狰狞,动作也显得迟缓笨拙。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林凡的脑海:
攻击这种刚刚凝聚,尚未完全成形的妖灵,是否会更省力?
生死关头,任何可能都是救命稻草。
林凡来不及细想,也顾不得是否会影响防御阵型。
他猛地侧身,避开正面扑来的一只利爪妖灵,陨龙枪如同毒蛇出洞,带着他残馀的力气,狠狠刺向那只边缘处刚刚凝聚,半透明的妖灵。
枪尖毫无阻碍地刺入那团半透明的冰煞之气中。
“噗!”
一声轻微的,如同气泡破裂的声响。
那只尚未完全成形的妖灵甚至来不及发出嘶嚎,身体便剧烈扭曲,溃散,化作一团比之前被斩杀妖灵稀薄得多的冰雾,迅速消散。
而枪身上载来的反震之力,以及顺着枪杆侵袭而来的冰煞寒意,都远低于攻击成熟妖灵时的程度。
消耗的灵力,更是只有之前的三分之一不到。
有效,林凡心中狂喜,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微光。
“边缘,攻击边缘刚凝聚的!”
他几乎是吼叫着提醒冰沐雪,同时身体猛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