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超他千年来所知、所闻、甚至所能想象的任何酷刑。
是真正意义上的“炼魂”。
仅仅是一瞬间的“体验”,就让他残馀的意识体剧烈扭曲,光芒明灭不定,几乎要直接溃散。
“便让你受尽此等‘星辉炼魂’之苦,求死不能。最终,形神俱灭,化为最精纯的‘星尘灵机’,滋补本王。”
威压和那恐怖的“体验”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深入骨髓、不,是深入“灵魂烙印”的冰冷馀悸和绝对恐惧。
玄冥残魂如同一条被从滚油里捞出来、又扔进冰水的死狗,连“颤斗”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意识模糊,只剩下最本能的、对那尊存在的绝对服从和恐惧。
“多谢圣王不杀之恩再造之恩”
他用尽最后一点清明,断断续续地传递出最虔诚、最狂热、也是最卑微的效忠意念。
“小人玄冥不,奴才玄冥,定当竭心尽力肝脑涂地万死不辞永世效忠圣王”
虽然彻底失去了自由,生死操于他人一念之间,沦为比奴仆还不如的“工具”。
但终究是活了下来,而且意外地,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抱上了一条粗得无法想象、甚至无法理解其全貌的“大腿”。
最初的恐惧和屈辱稍退,那属于千年老魔的狡诈与算计,立刻如同野草般,在恐惧的冻土下,开始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滋生。
他立刻开始盘算:如何利用这“玄冥护法”的身份,最大限度地调动裂缝资源?
如何尽快修复残魂,哪怕恢复一丝力量?
这“圣王”似乎对外界感兴趣,自己该如何表现“价值”?
未来若能更换躯壳他心中立刻闪过无数恶毒的念头和计划。
但他将所有的心思,都用最谦卑的意念层层包裹,深深地埋藏起来,不敢泄露丝毫。
那自称“本王”的玄水幽冥蟒的竖瞳,最后漠然地“瞥”了他一眼。
然后,竖瞳缓缓闭合,巨大的裂隙无声合拢,水面恢复平静,倒映星辰,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那笼罩天地的恐怖威压也彻底消散。
但玄冥知道,一双无形的、至高无上的眼睛,已经时刻“盯”住了他。他的每一个念头,每一丝魂力波动,或许都在对方的监控之下。
生死,真的只在一念之间。
他操控着那只星光鱼,极其缓慢、笨拙地、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敬畏”和“谨慎”,开始尝试游动。
他需要先“熟悉”这具身体,然后尝试去感知周围所谓的“灵力流动节点”,去引导那些飘荡的星辉
星空裂缝,重归表面的、永恒的沉寂。
辉光虫群恢复了飘荡,水波不兴。
但在那深邃水底,在玄冥残魂感知不到的维度,某种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意志,似乎因为多了一个小小的“变量”,而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涟漪。而在水面之上。
一只微不足道的“玄冥护法”,正开始了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效忠”生涯。
暗流,已在绝对的静谧之下,悄然涌动,并将在未来,掀起难以预料的波澜。
时光流逝,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
裂缝之外,弱水之渊荒芜的边缘地带,月馀的光阴,如同指间沙,匆匆而过。
林凡行走在一条荒芜的古道上。
这里早已远离了裂缝处,甚至远离了相对“繁华”的缓冲地带。
脚下是干裂的、呈现出一种死寂灰黑色的土地,巨大龟裂的缝隙纵横交错,象是大地枯竭的血管。
踩上去,土壤坚硬硌脚,扬起细微的、带着土腥味的尘埃。
道路早已不成型状,只是依稀有前人踩踏过的痕迹。
两侧是望不到尽头的嶙峋怪石,它们被不知多少年的风沙侵蚀,形态千奇百怪,有的如指天长剑,有的如匍匐巨兽,有的则如同扭曲哀嚎的人形,在昏黄的天光下投射出长长的、狰狞的影子。
石缝之间,零星生长着一些枯黄低矮、叶片带刺的杂草,生命力顽强得令人惊讶,却也给这片荒芜更添几分萧瑟。
空气干燥,带着尘土、岩石风化后的粉末气息,以及一种更深层的、仿佛从大地骨头里渗出来的腐朽感。
那不是尸体的腐臭,而是一种更加抽象、更加宏大的“死寂”与“岁月磨损”的味道。
吸入肺里,让人莫名感到一种沉重的苍凉,连灵力运转似乎都滞涩了一分。
月馀的跋涉,林凡并未全力御器飞遁,也没有使用任何加速的符录。
他只是一步一步,用自己的双脚,丈量着这片陌生而荒凉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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