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试去接触沟通,引导气海深处那一点安静的白金光华。
起初,那点本源灵力毫无反应,如同陷入最深沉的睡眠。
林凡并不气馁,他回忆起在寂灭秘境最后生死关头,指尖触碰白金小树。
意识与之交融时,那种血脉相连,同源共鸣,生死与共的奇异感觉。
他将这种残存的“感觉”,连同强烈的求生意志,对慕雨柔安危的深切担忧。
以及内心深处绝不放弃的执念,化作一道纯粹而坚韧的心念波动,缓缓传递向那点光华。
似乎……感应到了这份源于灵魂深处的共鸣与最质朴的诉求。
那点沉静的白金光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如同沉睡的婴孩,被轻柔的呼唤唤醒。
紧接着,一丝比头发丝还要纤细,却精纯凝练到极致的清凉气息。
如同拥有自己的灵性,顺从着林凡微弱意念的指引,从光点中悄然分离出来。
这缕气息顺着林凡的引导,缓慢而坚定地流向他体内伤势最重,几近断裂的脊柱主脉。
这是连通上下肢,维系行动的关键,也是目前最脆弱,最疼痛的部位之一。
奇迹发生了。
这白金色的清凉气息所过之处,那如同无数烧红钢针持续攒刺,烈火灼烧般的剧痛。
竟然以肉眼可辨的速度,迅速缓解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凉,舒缓的滋润感。
原本布满蛛网般裂痕,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崩碎的经脉壁。
在这股精纯生机的浸润下,如同久旱龟裂,寸草不生的土地,得到了最珍贵的天降甘霖。
虽然那些深刻的裂痕并没有立刻愈合如初,但那灰败死寂。
如同焦土般的颜色却明显褪去了少许,多了一丝极其微弱代表生机的温润光泽,轫性似乎也增强了那么一丝丝。
虽然距离真正的修复还差得极远,但那种濒临彻底崩溃。
下一刻就要身死道消的极致危机感,总算被暂时遏制,减轻了一丝。
更重要的是,随着这条主脉的痛楚稍减,林凡感觉自己对身体的控制力,恢复了一丝。
尽管依旧微弱,但不再是完全瘫痪的状态。
“有效,果然有效!”
林凡精神陡然一振,绝境之中看到一线曙光。
哪怕这曙光再微弱,也足以让人在冰冷的深渊中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
看来,想要在这陌生而危险的地方活下去,想要快速恢复伤势。
甚至未来适应此地的环境,关键恐怕还在于这株神秘的白金小树和它赋予的这丝本源灵力。
就在他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那丝白金气息。
如同最精细的工匠修复着最为要害的经脉时,身旁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带着痛苦和迷茫的呻吟。
“恩……”
声音微弱,气若游丝,但听在林凡耳中,却如同天籁。
他立刻从那种沉浸式的内视引导状态中退出,动作稍微急切了些。
牵动了其他未受修复的伤处,顿时又是一阵龇牙咧嘴,额头上冷汗涔涔。
但他顾不上这些,急忙转过头,目光急切地看向身旁。
慕雨柔长长的,沾着些许泥污和枯叶碎屑的睫毛。
如同蝶翼般剧烈地颤动了几下,仿佛在与沉重如山的眼皮做斗争。
终于,在几次尝试之后,她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清澈灵动的眸子,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充满了初醒的茫然,极致的虚弱和涣散。
焦距游离不定,似乎在努力辨认着眼前晃动斑驳的光影。
过了好半晌,那涣散的目光才逐渐凝聚,有了些许属于“慕雨柔”的神采。
当她的视线,终于对焦,落在近在咫尺,那张同样苍白憔瘁,布满血污和尘土。
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关切和疲惫的脸庞上时,整个人猛地一怔,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随即,难以置信的惊喜,以及劫后馀生。
如释重负的复杂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
瞬间冲垮了她眸中的茫然与虚弱,化作一层迅速积聚的晶莹水光,在眼框中打转。
“林凡……?”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得厉害,几乎不似人声,带着明显的哽咽和颤斗,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艰难。
“你……你还活着……我们……我们还活着?”
最后一个字吐出,泪水终于控制不住。
如同断线的珠子,从苍白却依旧难掩清丽的脸颊上滚滚滑落。
混入身下潮湿的泥土,留下深色的湿痕。
那泪水,混杂着恐惧庆幸,痛苦,以及看到最重要的人还在身边的巨大安心。
“恩,暂时……还死不了。”
林凡想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些。
可嘴角刚刚牵动,就扯动了脸上和体内的伤势。
剧痛让他的表情顿时变得扭曲而滑稽,反而更添了几分狼狈和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