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剑气迎风便涨,化作三尺灰白剑芒。
金芒如流星拖尾,带着斩断一切的寂灭意韵,斩向最近一头冰甲鲛鱼的头颅。
那冰甲鲛鱼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低吼一声。
冰甲上蓝光大盛,竟在头颅前凝聚出一面厚重的冰盾。
“咔嚓!”
冰盾应声而碎。
剑气馀势不减,狠狠斩在冰甲鲛鱼头顶冰甲上。
“噗嗤!”
这一次,不再是白痕。
冰甲破碎,鳞片翻飞,暗蓝色的血液喷溅而出。
冰甲鲛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跟跄后退,头顶被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也仅此而已。
林凡瞳孔一缩,以他现在的修为。
全力一剑,竟只能破开防御,无法致命。
而二阶的金甲冰鲛鱼,防御只会更强。
“吼!”
受伤激发了凶性,那头冰甲鲛鱼双眼通红,不顾伤势再次扑上。
而金甲冰鲛鱼也彻底失去了耐心,独角上金纹亮起。
一道凝练的冰蓝色光束,携着冻结灵魂的寒意,朝林凡激射而来。
同时,另外五头冰甲鲛鱼也从不同方向发起了攻击。
寒息、利爪、尾锤……
攻击如狂风暴雨,封死了林凡所有退路。
林凡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身形不退反进,竟朝着金甲冰鲛鱼直冲而去。
同时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怪的印诀。
那印诀,赫然是《熔金诀》中记载的一式搏命秘术:
“焚脉断金。”
体内,刚刚突破的开脉中期灵力。
连同那缕融合了金灵本源的寂灭剑气,轰然燃烧。
代价是经脉受损,修为倒退。
换来的是三息之内,战力翻倍。
“轰!”
林凡的气息,在这一刻暴涨。
灰白色的剑气冲天而起,金芒炽烈如烈日。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一柄出鞘的利剑,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迎向那冰蓝色的光束,迎向七头妖兽的围杀。
寒潭之畔,死斗开启。
而无人注意的角落,那株白金小树顶端,一颗灰白光球,微微亮了一瞬。
……
林凡指尖凝聚的那道剑气,此刻已不再是单纯的灰白。
它在极致的压缩与寂灭道韵的灌注下,呈现出一种近乎混沌的灰。
而在那混沌的内核,一点金芒璀灿到极致,仿佛凝固了世间所有的锋锐与终结。
剑气离指的刹那,空气没有发出啸音。
反而诡异地向内坍缩沉寂,仿佛连声音本身都被那一点金芒“归寂”了。
与之对撞的,是那头二阶金甲冰鲛鱼独角上爆射而出的冰蓝光束。
那光,并不璀灿,反而深沉如万载寒渊最底部的瞳仁。
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分不是凝结。
而是直接“死寂”,化为细碎的蓝色冰尘,簌簌落下。
光束中蕴含着冻结灵魂的酷寒,以及一种对一切生机、运动、温度最本源的否定。
下一刻,两者于半空中,悍然对撞。
预想中震耳欲聋,天崩地裂的巨响并未出现。
甚至可以说,过于“安静”了。
但这种安静,远比任何巨响都更令人心悸。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尖锐高频,仿佛用生锈的钝锯在反复切割琉璃。
又象是烧得通体发白,蕴含无尽炎流的千年玄铁锻锤。
被狠狠抡起,砸进了亘古不化,坚不可摧的万载玄冰内核。
那是极致毁灭与极致冻结的规则层面摩擦侵蚀,相互否决的声音。
“嗤,滋滋滋!”
灰白剑气中蕴含的“万物归寂”道韵,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它并非蛮力冲撞,而是一种更高级,更本质的“抹除”。
剑气所及,冰蓝光束那高度凝练,结构稳定的冻气灵力。
如同被无形橡皮擦掠过,边缘开始崩解消散。
化为最原始冰冷的灵气粒子,随即又被寂灭道韵进一步湮灭成虚无。
那点内核金芒,则如同钻头,疯狂向内凿击,试图瓦解光束的灵力内核。
然而,源自极寒深渊,经年累月吸收此地寂灭金灵之气异变而成的冰蓝死光,亦非易与之辈。
它代表着另一种“毁灭”,将万物归于绝对静止,绝对寒冷的“死寂”。
面对寂灭剑气的侵蚀,冰蓝光束爆发出惊人的轫性。
极致冻气反卷而上,并非硬抗,而是“同化”与“凝固”。
它试图将剑气中那股一往无前,破灭万物的“灵动”与“锋锐”之意冻结。
让其失去活性,变成一道冰冷的灵力雕塑。
两股属性迥异,本源不同,却都直指“终结”与“毁灭”的力量,在半空中形成了短暂的僵持。
没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