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意识都开始模糊之际。
“嗡!”
冰台中心,那座沾染了林凡鲜血的古老祭坛,猛然间震动了一下。
星辉古碑突然从丹田内古柳旁涌出,引动着祭坛符文。
紧接着,祭坛表面,那些原本黯淡无光,残缺不全的古老符文。
如同被注入了滚烫的岩浆,一个个,一行行,接连亮起。
先是微弱的白光,旋即,炽烈璀灿的金色光芒轰然爆发。
金白二色光芒交织,冲天而起,瞬间将整个巨大的地下冰渊映照得如同白昼。
一股浩瀚仿佛沉睡了无数岁月的恐怖气息。
如同苏醒的洪荒巨兽,缓缓从那祭坛之下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座冰台,并向着冰渊扩散。
“什么?!”
对岸的慕雄脸色首次剧变,惊呼出声。
这股气息之古老浩瀚,远超他的想象。
更让他心悸的是,那金白光芒中蕴含的法则波动,竟然让他这个铸灵境修士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压抑和……恐惧?
“古禁制?!这鬼地方,竟然真的存在完整的古禁制?!”
慕雄又惊又怒,他尝试着屈指一弹。
一道凝练的紫黑色灵力匹练轰向冰台上空。
然而,灵力匹练刚刚飞离崖边不到十丈。
冰台上空便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层半透明,流转着金白二色符文的光幕结界。
“啵”
一声轻响,足以轰碎山石的灵力匹练打在结界上。
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
慕雄瞳孔骤缩,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不信邪,又连续轰出数道威力更强的攻击。
结果无一例外,全部被那层看似稀薄。
却坚固无比的金白结界轻易挡下,纹丝不动。
“混蛋!”
慕雄气得浑身发抖,他万万没想到,煮熟的鸭子,竟然在最后关头。
飞进了一个带着上古禁制的“龟壳”里。
冰台之上,金白光芒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并不刺眼,反而透着玉石般的温润光泽。
然而这温润表象之下涌动的古老威压,却如沉睡的巨兽缓缓苏醒的呼吸,让对岸的慕雄感到一阵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他死死盯着光芒中心,面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作为慕家长老,活了近百年的老怪物,他太清楚这种上古禁制的可怕。
那不是靠蛮力能破解的东西。
强行攻击,轻则遭受反噬重伤。
重则可能触发禁制中的隐藏杀招,形神俱灭。
“从那小子身体跑出来是什东西?竟能引动这结界,以为躲进乌龟壳里,本座就奈何不了你们了?”
慕雄的声音在空旷的冰渊中回荡,冰冷中压抑着暴怒。
他袖袍一甩,带起的劲风将身旁冰棱刮得簌簌掉落。
“本座倒要看看,这龟壳能护你们到几时。”
话音未落,数道破空声由远及近。
黑袍头领着三名手下匆匆赶来,见到冰台上的景象俱是一惊,连忙单膝跪地:
“大长老恕罪,属下来迟。”
“迟?”
慕雄冷笑一声,目光如毒蛇般扫过几人。
“废物,两个开脉境的小辈,一个重伤垂死,一个修为尽废,竟能在你们眼皮底下逃到这里。”
黑袍头领额头沁出冷汗:
“那林凡身法诡异,又有土遁符,还有这什么碑……”
“够了。”
慕雄厉声打断。
“传令立刻封锁风雪涧所有出口。布下‘慕家锁灵阵’,将此地气息彻底隔绝,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是!”
黑袍头领如蒙大赦,连忙起身欲去布置。
“等等。”
慕雄忽然又叫住他,阴鸷的目光重新投向冰台。
“派人回禀慕英长老,就说……发现疑似上古遗迹禁制,慕雨柔与那贼子被困其中。本座需在此驻守破解,请慕英长老再调两名开脉巅峰强者前来。”
黑袍头领一愣:“长老,这……”
“这什么这?”
慕雄眼中寒光一闪。
“你真以为这禁制是那么好破的?快去。”
“属下遵命。”
待黑袍人退去,慕雄重新盘膝在对岸崖边坐下。
他盯着那光芒逐渐内敛,却依然稳固的金白结界,心中念头飞转。
那小子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能以开脉境修为硬接自己一击不死,身上那古怪的寂灭剑意,还有慕雨柔拼死也要护住他的举动……
更不用说,慕雨柔身上那条先天金灵脉的下落,很可能就着落在这小子身上。
“苟延残喘吧!”
慕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等你们伤势发作,或是饿死渴死,或是这禁制灵力耗尽……到时候,你们的一切,都将属于本座。”
他闭上双眼,神识如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