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衫。
神情肃穆,深深一揖到底,语气带着真诚的歉意与破釜沉舟的决然:
“守护前辈,晚辈林凡,遭奸人追杀,误入宝地,得蒙馈赠,保全性命,感激不尽。今强敌环伺,欲夺宝杀人,为求一线生机,不得已借贵地残留之力一用,御敌保身。此举若有冲撞前辈安眠之处,万望海函。”
话音未落,他眼中最后一丝尤豫尽去。
双手疾速在身前舞动,十指翻飞如穿花蝴蝶,带起道道残影。
体内刚刚恢复不多的灵力混合着对“寂灭”意境的初步领悟,化为数十道极其纤细,近乎无形的灰绿色灵力丝线。
小心翼翼地、精准地探向巨禽遗骸周围那平静却浩瀚如海的寂灭灵力场。
他不敢也绝无能力去触及遗骸本体分毫,那无异于自杀。
他只是将全部心神凝聚,在这些沉寂了万古的灵力场的边缘局域。
如同布设最精密的陷阱般,布下了数个结构极其精巧,也极其脆弱的触发式禁制。
这些禁制本身毫无攻击威力,其作用只有一个在受到足够强度的外力冲击或者特定灵力刺激时。
充当那最后一根稻草,如同一点火星溅入铺满火药的火药桶。
瞬间引爆这片积累万古,平静之下隐藏着恐怖力量的寂灭之海。
完成这一切,不过是在电光火石之间。
林凡额角已然见汗,这不仅是对力量的消耗,更是对心神极限的压榨。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身形猛地向后暴退,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洞穴深处那条幽暗不知通往何处的信道。
就在他的身形即将没入信道口黑暗的刹那。
“咔嚓!”
一声如同万丈冰层彻底崩裂的、清脆得令人心悸的巨响,猛地传遍了整个洞窟。
洞口的灵力屏障,终于不堪重负,彻底崩碎开来。
化为漫天闪铄的、如同萤火虫般的光点,迅速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屏障破碎的瞬间,三道身影带着浓烈的煞气与杀意,冲入了洞内。
为首者,正是那紫袍七长老。
此刻他模样略显狼狈,紫袍下摆沾染着冻结的冰屑与不知是妖兽还是他人的污迹。
脸色比起之前更加苍白了几分,显然之前的混战。
尤其是应对发狂的冰鳞鳄龙和赵家女子的拼死反击,让他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但他的情况似乎更糟了,整条手臂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白色,缠绕着丝丝缕缕凝而不散的寒气,活动间明显能看出僵硬。
然而,他那一双眸子中的鬼火,却燃烧得更加炽盛,充满了暴戾、贪婪与一种必杀的决心。
他身旁,跟着那名开脉后期的守卫头目,以及另外一名身上带着明显伤痕、气息起伏不稳的开脉中期护卫。
两人眼神中都带着未散惊悸与后怕,显然之前的经历让他们心有馀悸,此刻更加警剔地扫视着洞内环境。
七长老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瞬间就锁定了正退向信道的林凡。
同时也一眼扫见了洞中央那具散发着苍古威压的巨禽遗骸,以及遗骸旁边那几株明显被采摘过的冰魄雪魂果植株。
短暂的惊愕之后,便是无法抑制的狂喜涌上七长老那干瘦的脸庞,他眼中爆发出骇人的贪婪光芒,几乎要化为实质。
“小杂种,果然象老鼠一样躲在此地,看你这下还往哪里逃!”
七长老发出夜枭般刺耳的厉笑,声音中充满了得意与杀机。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不仅是千载难逢的混沌之血,还有上古遗种的完整骸骨。以及早已绝迹的冰魄雪魂,此地合该为本座所得。乃为本座成就无上机缘。蝼蚁,乖乖交出你得到的一切,自废修为,本座或可大发慈悲,留你一个全尸。”
狂笑声还在洞窟中回荡,七长老已是杀心大起。
不愿再多耽搁片刻,以免夜长梦多。
他身形一动,周身紫黑色煞气翻涌。
化作一道淡紫色的虚影,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疾扑向林凡。
他并未动用受伤的右臂,而是探出干枯如鸡爪的左掌。
五指成爪,阴森冰冷的玄阴煞气瞬间凝聚成实质的黑紫色利芒,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抓向林凡的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