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家伙的大部分心神都被残镜牵制,守卫的注意力也被外围的动静吸引……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时机稍纵即逝。
必须趁七长老全力炼化残镜、无暇他顾的当口行动。
硬闯?那绝对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唯一的生机在于将隐匿发挥到极致,并且对出手的时机有着精准无比的把握。
林凡目光如电,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锐利地扫视着整个洞窟的每一个细节,查找任何可能被利用的破绽。
巨大的黑色基座上的那些符文,并非全部完好无损,不少地方有明显破损的痕迹。
光芒相比其他地方要黯淡许多,分布也很不均匀。
而那些守卫的站位虽然严谨,彼此呼应,但他们的注意力大多数时候都下意识地投向洞口的方向。
以及祭坛中心那位散发着强大压迫感的七长老,对于头顶上方那片倒悬。
如同丛林般的巨大冰棱,以及祭坛基座下方某些光线无法直射的、深邃的阴影角落,难免会有所疏漏。
再加之那银白光池不断散发出的、扭曲感知的空间波动,本身就对灵觉探查有着天然的干扰和削弱效果。
“或许……可以尝试从那些阴影角落靠近,利用破损的符文做点文章?”
林凡心念急转,思考着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祭坛边缘。
尝试触发某处不起眼的破损符文,或者冒险窃取一丝空间坐标的信息。
哪怕只能感悟到一丝一毫,对于他理解回魂泉眼的位置,或许都有莫大帮助。
然而,就在他摒息凝神,准备查找最佳路径冒险一搏的刹那。
“嗡!”
一声低沉却直撼神魂的嗡鸣,毫无征兆地从祭坛中心爆发开来。
那面一直相对平静的虚空残镜,此刻象是被某种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开始剧烈地、疯狂地震颤起来。
镜面上那些原本只是偶尔闪铄的浑浊流光,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明灭闪铄,仿佛垂死之人的最后挣扎。
而下方的银白光池,更是如同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巨大烙铁。
轰然沸腾翻滚,道道银光如怒龙般冲天而起。
一股庞大混乱,充满了不稳定和毁灭气息的空间波动,如同积蓄了万年的火山终于爆发。
又象是决堤的滔天洪水,猛然向着四面八方狂暴地冲击扩散开来。
“不好!灵力潮汐为何会提前爆发?!”
一直稳坐钓鱼台的七长老脸色骤然剧变,霍然起身,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容。
他双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急速舞动,更浓更密、几乎化为实质的漆黑气流。
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涌向剧烈震颤的残镜,试图强行将其稳定下来。
周围的八名守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变故所震慑,脸上纷纷露出紧张和些许慌乱的神色。
原本严谨的阵型,在这狂暴的空间乱流冲击下,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和紊乱。
就是现在!
林凡眼中精光爆射,将这千载难逢、稍纵即逝的绝佳时机牢牢抓住。
他身形一动,将流云诀的轻灵飘逸与对“枯荣”意境那点粗浅领悟结合到了自身所能达到的极致。
整个人仿佛真的化作了一段随狂风飘动的枯枝、一块与冰壁彻底融为一体的顽石。
气息与周围因空间异变而产生的剧烈灵气扰动和耀眼夺目的莹白光芒完美地和谐统一。
他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紧贴着洞窟边缘最阴暗、最不易被察觉的角落。
利用地面岩石的天然起伏和空中因空间紊乱而产生的扭曲灵力流作为掩护。
以自己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最隐蔽的路径,迂回着、悄无声息地向着中心潜行而去。
洞窟内因空间异变而产生的剧烈灵气扰动和耀眼夺目的莹白光芒,此刻成了他最完美的护身符。
几个兔起鹘落,险之又险地避开几处因空间波动而显化的细微裂痕。
林凡终于有惊无险地潜行至中心边缘一处相对偏僻的角落。
这里,基座上的一处符文明显破损严重,光芒黯淡,几乎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