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在大典前夕,风波敏感。
他深知,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初入山门时那个需要隐忍退让、甚至需要水梦娇和郭杰出手回护的稚嫩少年了。
冬季大典、梼杌墓、血湖绝境、祭坛洗礼、生死磨砺,让他的心志坚韧远超同龄人。
他淡淡道:“林凡资质平庸,自是比不上赵师兄的天纵之才。能否通过大典,自有宗门规矩裁定,不劳几位师兄费心。若无事,我还要打理这些娇贵的灵植,恕不奉陪。”
说罢,竟真的转身,作势要继续演练他的流云诀,仿佛眼前这三人只是三棵不太顺眼的歪脖子树。
“站住!”
赵干见林凡竟敢如此无视自己,顿觉颜面大损,尤其是在两个跟班面前,这脸丢大了。
他厉喝一声,一步踏前,开脉后期的灵压毫无保留地轰然释放。
如同无形山岳,又象是烧红的烙铁,带着灼热的气势,朝着林凡当头压下。
他要逼林凡当众失态,出个丑,最好能吓得他脸色发白,双腿打颤。
“师兄我好心前来指点,你竟如此怠慢?看来是得了点机缘,就目中无人了。今日我便代陈长老管教管教你,让你懂得什么叫尊卑有序。”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却掩盖不住那点小心思。
强大的灵压笼罩而下,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不远处几株娇弱的月光草叶片微微卷曲,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令人不适的压力。
若是一般的开脉中期弟子,在这突如其来的灵压下,恐怕早已身形摇晃,气血翻腾。
甚至一屁股坐倒在地,何况现在的林凡给三人的感觉明显不是开脉中期的修为。
然而,林凡身形只是微不可察地微微一滞,便如扎根磐石般稳稳站定。
他历经祭坛本源洗礼,神魂受凝魂碧玉丹滋养,更有初步融合的混沌归藏力护持。
神识强度远超同阶,赵干这看似强大的灵压。
在他感受来,不过是清风拂面,远不足以撼动他的心神根基。
他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地看向脸色渐渐从得意转为惊疑的赵干。
那眼神深邃,竟让赵干莫名生出一丝心悸,仿佛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中期弟子,而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赵师兄意欲何为?宗门戒律,严禁弟子私斗,师兄莫非忘了?还是说,师兄觉得这门规是摆设?”
他语气依旧平淡,但话语中的分量却让赵干眼皮一跳。
赵干见林凡在自己的灵压下竟浑若无事,心中诧异更甚,随即被一股强烈的恼羞成怒取代。
他自然不敢真的动手触犯门规,但就此灰溜溜退去,岂不是更丢面子?
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冷笑道:
“私斗?自然不敢。不过,同门之间相互‘切磋’技艺,交流心得,宗门向来是鼓励的。正好你这药园宽敞,你我便在此切磋一番法术,点到即止,既不伤和气,也能让你见识见识真正内门弟子的手段,如何?”
他打定主意,要在“切磋”中狠狠折辱林凡。
最好能暗施手段,损其元气,让他在大典上发挥失常,到时候就算宗门追究,也可以推说是“失手”。
周围一些被动静吸引来的零星弟子,聚在远处观望,窃窃私语声传来。
众目睽睽之下,这已是一场无法轻易避开的挑衅。
退缩只会被视为懦弱,日后像赵干这样的麻烦必将接踵而至。
林凡心念电转,瞬间明了局势。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混沌归藏力悄然加速运转。
那丝雷霆气息在水润涵金诀的调和下,隐而不发却已如箭在弦上。
他看向赵干,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一股历经生死磨砺出的惨烈气势隐隐散发开来。
竟让赵干身后的胖瘦二弟子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仿佛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
“既然赵师兄执意要‘指点’。”
林凡声音不高,却清淅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那林凡……便躬敬不如从命了。还请师兄,手下留情。”
他把“手下留情”四个字咬得略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话音落下,药园中的气氛瞬间绷紧到了极点,仿佛拉满的弓弦。
一场看似切磋,实为立威与反立威的冲突,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