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辉…妖煞…还有一丝…归墟的烙印?”
老者低声自语,声音如同古钟轻鸣。
带着洞穿万古的沧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如此驳杂,竟未爆体而亡…倒是个异数。”
他没有看那些如临大敌、被威压震慑得如同琥珀中蚊虫般动弹不得的戊卫,仿佛他们只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只是对着气息紊乱,如同惊弓之鸟般骤然停下脚步。
全身肌肉紧绷到极致,眼中充满野兽般警剔与绝望的林凡。
缓缓伸出了一只枯瘦,布满岁月痕迹的手掌。
掌心之中,一点纯净到极致、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污秽与狂暴的星辉,缓缓亮起。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抚平万物、镇压万法的浩瀚灵力,如同在黑暗深渊中点亮了一盏指引归途的明灯。
光芒所及之处,林凡体内那狂暴肆虐、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星煞之力。
竟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温柔抚过,出现了刹那的凝滞与平息。
就连他后背那搏动的暗红符文,光芒也似乎黯淡了一丝。
林凡喘着粗气,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老者,怀中的水梦娇冰冷依旧。
这老者是敌是友?
是新的危机,还是……绝望深渊中,唯一可能的生路?
星辉光茧撕裂空间的刹那,林凡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个疯狂旋转的调色盘。
眼前的景物,墨绿的森林、灰褐的土石、戊卫们狰狞的表情。
全都扭曲拉长,融化成一片光怪陆离的油彩洪流。
耳畔呼啸的风声,敌人粗重的喘息、甚至自己心脏擂鼓般的跳动。
都在瞬间被抽离,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唯一清淅的,是包裹着他和水梦娇的星辉光茧,散发着温润而坚韧的力量,如同风暴眼中唯一宁静的孤岛。
此刻他已经无暇顾及陈默,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怀中昏迷的女子抱得更牢。
水梦娇温凉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脖颈,带来一丝微痒的触感。
她肩头那被暂时压制的诅咒纹路,在星辉映照下泛着不祥的银蓝光泽,象一条蛰伏的毒蛇,随时可能再度苏醒。
光茧之外,是那神秘灰袍老者佝偻却如山岳般稳固的背影。
老者每一步踏出,脚下虚空便泛起一圈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仿佛他不是在行走,而是在水面上轻盈滑行,缩地成寸,玄奥莫测。
林凡甚至来不及看清周遭景象如何飞速倒退,最后映入他模糊视野的,是一幅如同被定格在时光琥珀中的绝望画面。
那些被星辰威压碾得无法动弹、凝固如雕塑的戊卫们。
深坑旁断裂的、闪铄着寒光的玄铁链枷。
紫金龙傀冰冷残骸上兀自闪铄的微弱紫金光泽。
以及角落里,那个无声无息、浸透鲜血身影的陈默。
陈默最后那声嘶哑几乎撕裂喉咙的“小心”。
如同烧红的烙铁,带着滚烫的绝望和决绝,狠狠烫在林凡的灵魂深处。
一股混合着无力、愧疚和愤怒的灼热情绪猛地窜上心头。
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绕住他的心脏,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剧烈的扭曲感骤然消失。
林凡只觉得脚下一实,包裹周身的星辉光茧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啵”的一声轻响后碎裂消散。
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其中混合着千年古木的沉香、某种奇异金属的冰冷,以及浓郁到几乎化为液态的生命精气。
每一次呼吸,都让他枯竭的经脉如同久旱的田地逢遇甘霖。
传来阵阵舒爽中带着刺痛的复苏感,空气中精纯的混沌道种更是让丹田内那点微弱的星碑清辉雀跃不已。
他跟跄一步,强忍着体内依旧翻腾的不适,抱紧水梦娇稳住身形,警剔地环顾四周。
这一看,顿时让他倒吸一口凉气,瞳孔剧烈收缩。
这里绝非他想象中的森林深处,而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
仿佛将整座山腹都掏空了的奇异空间。
穹顶高远不见顶端,镶崁着无数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灵石,宛如倒悬的璀灿星河。
洒下的光芒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朦胧而神秘,充满了不真实的梦幻感。
空间的中心,没有预想中的石厅或祭坛。
取而代之的,是一株庞大到超越认知的巨树。
这巨树并非扎根于寻常泥土,而是生长在一片缓缓流淌、泛着暗金色泽的液态“地面”之上。
树干粗壮得如同绵延的山峦,树皮是古老的金色。
上面覆盖着繁复玄奥、仿佛天然生成的符文刻痕,这些符文正流淌着微弱的银蓝光泽,与穹顶的“星河”遥相呼应。
巨大的枝桠如同无数条虬龙,向着四面八方伸展,几乎复盖了整个穹顶之下的天空。
每一片树叶都大如翡翠玉盘,纹理清淅,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和淡淡的星辉。
更令人惊叹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