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被星辉古树屏蔽、显得有些昏暗的天色,“好了,天色也不早了,几位小友想必也乏了。老朽这就带几位去歇息。”
他将林凡三人带到村落边缘一间相对独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茅草屋前。
屋子虽然简陋但还算整洁,门口挂着一串风干的、不知名的野果。
“几位今夜就在此将就一晚,山里条件简陋莫要嫌弃,稍后会有村民送来饭食热水。”
老者叮嘱道,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山里规矩,入夜后不太平,无论听到什么声响,切记莫要好奇,紧闭门户,莫要出来。切记,切记。”
“多谢老丈。”林凡拱手,脸上维持着平静。
老者点点头拄着骨杖,佝偻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蜿蜒被星辉和阴影笼罩的村路尽头。
“师姐!”陈默见老者走远立刻压低声音,脸上满是焦急、愤怒和无法掩饰的警剔,岩甲虚影在皮肤下隐隐浮现。
“那兔子的话…还有这鬼地方…”
水梦娇朝他摆摆手,示意噤声。
她指尖碧光流转迅速在简陋的茅屋墙壁,门窗上布下数道极其隐蔽如同蛛网般的隔音和预警禁制。
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口气,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略显急促显然消耗不小。
林凡与水梦娇目光交汇,无需言语彼此心意已然相通。
此地绝非善地!
那守林人老者看似和善,实则包藏祸心是那祭坛的看门狗。
所谓的祈雨台,分明是吞噬生灵血气灵力的邪恶祭坛。
那些村民无论老少,恐怕早已沦为祭坛下那所谓的“奉山大王”的傀儡或储备粮。
“小心行事!灵力内敛,尽量减缓被吞噬的速度。”
林凡的声音低沉而凝重,如同寒潭深水。
“先恢复伤势,恢复灵力,静观其变。月圆之夜…就是关键。”
他盘膝坐下混沌星云缓缓运转,开始艰难地汲取空气中稀薄还未被银蓝纹路完全吸走的灵气。
夜幕,如同浸透了墨汁的巨毯缓缓笼罩了星辉森林,也复盖了死寂的三石村。
白日里流淌的银蓝光晕在黑暗中并未完全消失,反而如同巨兽的呼吸般明灭不定,将村落映照得影影绰绰,幢幢黑影如同潜伏的鬼魅,更添几分阴森诡谲。
林凡盘膝坐在草屋最阴暗的角落,混沌星云如同负重的老牛艰难运转,汲取着空气中稀薄且被污染的灵气,缓慢修复着经脉的裂痕。
星碑虚影悬浮在星云中央,散发着微弱的清辉,如同风中的烛火,顽强抵抗着从地面和空气中无孔不入渗透而来试图吞噬他灵力的银蓝能量。
水梦娇闭目调息指尖碧光萦绕,碧水生机之力如同涓涓细流,带着清凉的治愈气息,缓慢滋养着三人受损的躯体和枯竭的经脉。
陈默则守在门边,岩甲虚影复盖全身,双耳微动,捕捉着村中任何一丝异响。
村中并非一片死寂。
有脚步声,很轻,很杂,如同梦游般在村中各处响起,又很快消失方向飘忽不定。
有低语声模糊不清,仿佛隔着厚厚的帷幕,听不真切。
还有那若有若无如同风穿过骨铃的“丁铃…丁铃…”声,时远时近,如同索魂的梵音,撩拨着紧绷的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略显拖沓仿佛脚上拖着镣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草屋门外。
接着是碗碟放在地上的轻微磕碰声。
送饭的村民并未敲门,也未说话放下东西便转身离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浓稠的夜色中,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幽灵。
林凡睁开眼星辉在眸中一闪而逝,与水梦娇、陈默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三人默契地没有去动门外的食物。谁知道里面掺杂了什么“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