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道撕裂天穹的流光,裹挟着令万物战栗空间为之呻吟的恐怖威压,不分先后地狠狠砸在隐渊绝壁那饱经风霜的岩脊之上。
“轰——!”
撞击的闷响并非来自物理接触,而是纯粹能量与空间的剧烈摩擦
灰紫色的万年瘴气,前一秒还在如毒蛇翻腾,下一秒便被这沛然莫御的威势瞬间冻结,凝固在半空形成一幅诡异而恐怖的静态画卷。
神光敛去,露出了云落生、白旧城、金百桥、岳钟山四人的身影。
对面崖壁上那翻涌蠕动的血色屏障?
在他们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拙劣把戏,连让他们多瞥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四位太上长老的目光死死钉入谷底那片如同活物般鼓胀沸腾,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暗深渊。
“孽障——!”
云落生须发戟张根根倒竖,怒目圆睁如同金刚降世。
一声断喝真如九天劫雷在耳边炸响,震得整个隐渊绝壁簌簌发抖。
他脚下的风化岩层寸寸龟裂,碎石如暴雨般滚落深渊。
掌心那枚追踪妖魂的紫色雷印,随着他的怒火瞬间暴涨化作房屋大小。
其上奔涌的已不单是刺目的电弧,而是凝练如液态紫金闪耀着毁灭道纹的紫霄神雷。
雷印并未直接攻伐,而是如同定海神针般轰然沉入那沸腾的黑暗深渊。
“结阵!锁天!”
白旧城的声音依旧冷冽如冰窟不带丝毫烟火气,话音未落腰间那柄古朴无华的长剑已然脱鞘而出,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剑鸣。
然而,这清音之下却带着一股让生灵神魂冻结天地归寂的森然死气。
长剑悬于深渊上空,剑尖朝下一圈肉眼可见的灰色波纹瞬间荡漾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光线扭曲空间模糊坍缩,仿佛有一只无形的磨盘在缓缓碾动,要将深渊中那暴戾无匹混乱不堪的原始意志彻底碾碎复归混沌无极。
金百桥连半句废话都欠奉,脚下那方看似不起眼的玄铁巨砧迎风怒长,倾刻间化作山峦般巍峨。
砧面之上赤金色的符文如同沸腾的熔岩河流奔涌不息,散发出焚尽八荒的炽热。
“咚——!!!”
一声撼动地脉让远处观战弟子胸口如遭重锤的巨响炸开。
金百桥双掌似有托举山岳之力狠狠拍击在砧面之上,九条由炽白庚金神火构成的锁链,如同被激怒的狂龙自砧底咆哮而出。
锁链带着融化虚空焚尽万物的恐怖高温,凶狠无比地刺入深渊边缘的坚硬岩层之中,瞬间交织成一张复盖半个山谷的烈焰巨网。
所过之处,坚硬无比的岩壁瞬间熔融成赤红的岩浆流淌,蚀道黑气发出凄厉的尖啸如同被投入烈火的油脂“滋滋”作响中化作袅袅青烟消散,只留下一片光溜溜冒着腾腾热气的焦黑琉璃。
岳钟山则如同沉默的大地,一言不发手中那柄看似平凡的玄黄尺,被他如插豆腐般重重顿入脚下山岩。
土黄色的波纹如同投入静水的巨石,狂暴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咔、咔、咔……”
整个隐渊山脉似乎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地脉之力被玄黄尺蛮横抽取汇聚。
无数根表面布满玄奥符文粗如山峦巨树的岩柱,如同大地觉醒后伸出的獠牙破开地表冲天而起。
它们配合着上方那炽热滚烫的庚金火网,死死箍向深渊的咽喉。
更有一层厚重如星辰内核的土黄色光幕自岩柱顶端升起,与上方白旧城的湮灭剑域,云落生的紫霄雷印、外围金百桥的庚金火网层层嵌套完美交融。
四象锁天绝阵,成!
四色神光交相辉映道韵流转间,那原本魔气滔天的深渊瞬间被改天换地,变成了由天地灵力构筑的囚神牢笼。
那感觉仿佛连时空都被冻结封印万籁俱寂,只剩下阵法的嗡鸣在宣告着暂时的胜利。
然而,就在阵成的千分之一刹那——
深渊最深处,猛地传来一声撕裂神魂粉碎虚空的咆哮。
仿佛一头蛰伏万古的凶物被蝼蚁的囚笼彻底激怒,从洪荒最深邃的噩梦中彻底醒来。
粘稠如墨的黑暗疯狂沸腾,无数暗金符文如同受惊的蛇群般疯狂闪铄、扭曲、燃烧。
一股比之前强横十倍混合着暴虐贪婪与吞噬一切本能的凶戾意志,如同灭世的海啸巨墙带着碾碎星辰的蛮力,狠狠撞在刚成型的四象大阵之上!
轰隆隆隆——!!!
整个隐渊绝地如同巨兽的脊骨即将被生生折断。
四色光幕剧烈扭曲摇曳,发出令人牙酸欲碎仿佛下一刻就要崩溃的刺耳呻吟。
云落生脸色陡然一白,“噗”地喷出一口蕴含精纯雷元的逆血——他那作为阵法内核的紫霄雷印表面,竟肉眼可见地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液态的雷浆如同受伤的血液般溅射而出,灼烧得虚空滋滋作响,留下道道焦黑的虚空伤痕。
他心中剧震:这孽畜的力量,竟恐怖如斯!连紫霄神雷都……
白旧城的古朴长剑悬在半空,剑身嗡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