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艰难地“看”清了内核处令人肝胆俱裂的景象——
一个被暴力清整出的巨大圆形场地。
地面深深刻满了尺许深的沟壑,那是流淌着熔岩般赤红光芒的蚀道符文,共同构筑出一个庞大而邪异的法阵,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污秽灵力波动。
仅仅是“看”一眼,就让人神魂不稳。
法阵中央,矗立着一座用惨白的巨大兽骨与漆黑如墨的嶙峋岩石垒成的狰狞祭坛,骨缝间还渗出未干涸的黑血,滴滴答答,导入下方沟壑,如同活物的血管。
祭坛顶端悬浮之物,更让人毛骨悚然!
那并非什么神象,而是一颗足有磨盘大小的巨卵。
卵壳呈现出诡谲的半透明能量态,布满了不断游走的暗金色扭曲纹路,如同无数只闭着的邪眼。
它伴随着地底传来的沉重搏动微微震颤,每一次“呼吸”,都贪婪地吞噬着从下方祭坛涌上来的、由海量鲜血与生魂凝聚压缩而成的污秽能量洪流。
卵壳内的阴影,似乎在随之膨胀!
祭坛周围,聚集着数十名修士。
有身披烈火门标志性火焰纹赤袍的,眼神狂热而残忍;
也有穿着妖门百骸洞特有兽皮短褂、脸上涂抹诡异油彩的,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们狂热地挥舞着白骨法杖和燃烧幽绿火焰的火把,口中诵唱着亵读神灵、赞美毁灭的祷词,声浪汇成一片令人头晕目眩的噪音。
在他们脚下……是堆积如小山的尸体!
有满面惊恐绝望、穿着粗布麻衣的凡人,男女老少皆有;
也有服饰各异、肢体残缺、显然是被猎杀的低阶修士,死不暝目。
更令人头皮炸裂、胃部痉孪的,是祭坛四角的景象:四头形如巨蜥、背负着厚重嶙峋岩甲的庞然大物——岩甲地蜥,正用锋利冰冷的爪子,粗暴地拖拽着地面上尚在抽搐、发出微弱呻吟的活祭品。
如同拖拽屠宰场的猪猡,将一具具还在挣扎的生命推入祭坛边缘数个深不见底、翻滚着暗红泡沫的血池中。
噗通!噗通!
暗红粘稠的血水翻腾冒泡,新的祭品瞬间沉没,凄厉短促的惨叫甚至来不及扩散,就被狂热的诵唱声彻底淹没,只在粘稠的血面上留下一圈又一圈迅速消失的涟漪……人间地狱,莫过于此。
“祭坛内核…是一颗妖卵!”
林凡猛地切断了感知,仿佛被烫到一般,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和压抑不住的愤怒,胸腔里那股怒火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卵内生命气息…已无限接近御灵境!它们在用活人生魂血祭,加速孵化!”这群畜生。
“御…御灵境?!”常建成倒吸一口冷气,仿佛那寒气能冻僵肺腑,手中的青光符剑“当啷”一声差点脱手坠地,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宗…宗门太上长老苦修数百年才侃侃触摸到御灵境的门坎…这…这妖孽一出生就是御灵境?!这还有天理吗?!”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
“硬闯?”郭杰语速快如爆豆,目光锐利如刀锋刮过祭坛前方那个被众星拱月的高大身影——身披烈火门长老特有赤金边袍服,手持燃烧幽绿火焰的狰狞骨杖,周身上下散逸着铸灵境的强横气息,如同一座燃烧的邪山。
“硬闯血祭大阵,我们瞬间就会被蚀道之力沾污灵力,腐蚀神魂,然后变成那祭坛上的一滩脓血。必须立刻毁掉阵眼,或者……”
他眼神骤然凶狠,如同盯上猎物的猛虎。
“直接斩杀主持祭祀之人,那个持骨杖的红袍长老!擒贼先擒王!”
“我去!”水梦娇的声音斩钉截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没有半分尤豫。
“我想办法引开那个持骨杖的和他身边的守卫!你们三人,趁乱毁了那颗祸害卵!”
她心知此去九死一生,但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尸体和祭坛上搏动的邪卵,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这颗邪卵一旦孵化,所有人都活不了。
那不如搏一线生机!
至少,要给山下那些无辜村镇争取时间!
“太冒险!”郭杰眉头拧成川字,厉声道。
“他可是铸灵境!还有四头防御惊人的地蜥和众多妖门修士环伺!你这是送死!”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水师姐赴死。
“等那破卵孵出来,大家一起死吗?!婆婆妈妈!”水梦娇低吼一声,根本不容反驳,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
清亮的怒叱响彻山谷:“烈火门的杂碎!妖门的畜生!纳命来——!”
轰——!!!
一股狂暴无匹的灵压自她娇小的身躯内爆发。
双手中,那对分水刺十字交叉于胸前,体内灵力疯狂倾泻。
一道凝练到极致、旋转着冰晶碎屑的碧蓝色寒冰龙卷瞬间凝聚成形,并非直攻祭坛内核。
而是带着撕裂一切的罡风,咆哮着狠狠撞向祭坛侧面一头正低头撕咬尸骸的岩甲地蜥背脊。战术明确,制造混乱。
咔嚓!砰——轰隆!
水行灵力混合着极寒罡风轰然炸裂,碎石混合着腥臭血肉如同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