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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迅速而轻柔地将自己的青衫外袍在她身上裹紧,遮住那令人窒息又充满罪恶感的春光。
做完这一切,他才跟跄着起身,忍着身体的酸痛和精神的疲惫,走向那座散发着洪荒威压的暗金骸骨祭坛。
每一步都沉重无比,既有身体的脱力,也有心灵的负担。
每靠近祭坛一步,胸口的玉佩便灼热一分,与祭坛顶端那枚混沌晶石的共鸣也愈发强烈,如同久别重逢的呼唤。
丹田内近乎枯竭的混沌星云,此刻却如同嗅到美味的饕餮,以前所未有的疯狂速度旋转起来。
翡翠古柳的虬根暴涨,贪婪地汲取着晶石散逸出的本源气息;幽蓝寒泉掀起滔天巨浪,发出欢快的轰鸣,仿佛久旱逢甘霖。
当他终于踏上祭坛冰冷刺骨的骨阶,伸手触及那枚悬浮的、内部仿佛蕴藏着一方宇宙的混沌晶石时——
嗡!
一股浩瀚、苍茫、仿佛来自宇宙初开、鸿蒙未判时代的磅礴力量,如同决堤的星河,瞬间涌入他的体内。
这股力量并非纯粹的灵力,而是蕴含着混沌初开时的本源法则碎片,是阴阳未分、生死交融、动静相生的原始之力。
它狂暴无比,如同脱缰的太古凶兽,粗暴地冲刷、撕裂着林凡的经脉、骨骼、脏腑,甚至深入识海,要将他从内到外彻底撑爆、同化。
“呃啊——!”林凡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嘶吼,身体剧烈颤斗,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道明灭不定的混沌纹路。
肌肉贲张,血管凸起,仿佛随时都会“砰”的一声炸裂开来,化为最原始的混沌之气。
混沌星云疯狂运转,如同一个饥饿的黑洞,试图炼化、容纳这股洪流。
但晶石蕴含的力量太过庞大精纯,远超他目前开脉中期境界的承受极限。
这不再是机缘,而是致命的考验。
危急关头,他识海中那枚青玉凝水魄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温润光华,如同定海神针,散发出清凉宁静的气息,死死稳固住濒临崩溃的识海;
扎根于寒泉深处的翡翠古柳枝条狂舞,虬根如同最坚韧的锁链,深深扎入翻腾的星云旋涡,将其死死锚定;
新生的水灵根更是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幽蓝光华,引导着狂暴的混沌之力在体内形成一种奇异的循环——乙木生机滋养星云根基。
玄冥真水调和暴戾之气,水木交融之力如同最精妙的刻刀,艰难地梳理着狂暴的混沌洪流,将其一丝丝剥离、炼化、融入星云深处。
这个过程痛苦而漫长,每一秒都如同在炼狱中煎熬。
林凡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次次撕裂、粉碎,又在混沌之力和乙木生机的共同作用下重组、愈合。
皮肤龟裂又愈合,骨骼碎裂又重生,经脉被拓宽、撕裂、再重塑…每一次循环,都带来非人的痛苦,也让他的体魄变得更加坚韧如神铁,经脉更加宽阔如江河,丹田星云也愈发凝实、深邃,仿佛真的在演化一片微缩的空间。
他的气息如同狂风巨浪中的扁舟,剧烈起伏,时而狂暴如即将喷发的火山,时而微弱如风中残烛,命悬一线。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开天辟地般的漫长,当最后一丝狂暴的混沌之力被艰难地驯服、彻底融入那片旋转的星云时,林凡猛地睁开双眼。
眸中混沌星云虚影一闪而逝,一股远超开脉初期、直逼中期的磅礴气息轰然爆发,如同无形的飓风,将殿内残留的尘埃与污秽气息一扫而空。
成了!
实力又精进了一步!
而且是对灵力本质理解的飞跃!
他摊开手掌,心念微动。
一缕混沌色的灵力在指尖跳跃、流转,时而化作生机勃勃、缠绕着电光的乙木藤蔓,时而化作至寒至柔、冻结虚空的玄冥真水,时而凝聚成破灭万邪、雷光闪铄的紫金雷纹…变化随心,圆融如意。
对混沌之力的掌控,已然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恭喜道友,实力又精进。”
一个冰冷得不带丝毫情绪,却又仿佛能将空气冻结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林凡身体骤然一僵,沸腾的力量瞬间冷却大半。他缓缓转身。
冰沐雪不知何时已起身。
身上裹着他那件宽大的青衫外袍,袍子下摆只到她膝盖上方,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小腿,宽大的袍子掩不住她玲胧有致的身段,反而更衬得她肌肤胜雪,冰肌玉骨,引人遐思。
她脸上的冰绡已重新复上,遮住了那惊世容颜,只露出一双幽蓝的眸子。
此刻,那双眸子如同封冻了万载的寒潭,深不见底,再无半分之前的迷离与脆弱,只剩下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但那眸光的最深处,一丝极力压抑的复杂情绪,如同冰层下汹涌的暗流,翻滚着难言的愤怒、羞耻、懊恼,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玄冰。
尴尬、懊悔、冰冷的愤怒、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情愫,在两人之间无声地流淌、碰撞,沉重得让人窒息。
林凡张了张嘴,喉咙却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