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手持玉骨折扇、面如冠玉的公子哥,嘴角噙着一抹温和笑意,正低声对身边一位身着鹅黄罗裙、看起来娇俏可人的少女说着什么,姿态优雅。
然而,他那眼角的馀光,却如鹰隼般锐利,频频扫向云海深处躁动的旋涡——正是天澜修仙大族赵家的嫡子,赵玉宸。
他身旁那位少女,他的妹妹赵玉柔,看似娇憨无害,依偎着哥哥,指尖却把玩着一枚不起眼的黑色小梭。
那梭尖,时不时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幽芒。
兄妹俩身后,几名气息沉凝如同枯坐百年老树的老者,看似在闭目养神,偶尔眼皮微抬,目光开阖间却如电光石火,赫然都是御灵境修为的护道者。
然而,无论东边的寒霜,西边的燥热凶悍,还是南边的贵气天成,当他们不经意间望断龙崖最前端时,所有的光芒都仿佛瞬间黯淡了几分。
那里,一道倩影独立于一块突兀悬空的巨大冰岩之上,白衣胜雪,裙袂飘飘,周身流淌着清冷月华般的光晕,仿佛已将脚下喧嚣的尘世彻底隔绝。
她身着一袭素白如雪的广袖流仙裙,纤尘不染,脸上复盖着一层比蝉翼还薄的白色冰绡面纱,只露出一双眸子。
那双眼!
绝非人间应有之色。
那是极北冰原深处,万年玄冰在永恒极光下折射出的,最为纯粹、最为剔透、也最为冰冷的幽蓝!
眸光流转,淡漠而深邃,仿佛看尽星河生灭,带着俯瞰尘寰众生的漠然,又洞穿一切虚妄。
没有刻意散发威压,但以她为中心,周围百丈的空间似乎都凝滞了,尘埃静止飘落,连那翻滚不休的云海都仿佛失去了活力,凝固了一般。上界玄冰宫圣女,冰沐雪……的一缕下界分身。
她存在的本身,就是对这葬龙岭所有修士的无声震慑。
“这……这位仙子是……?竟能亲临下界洞府?!”压抑不住的惊呼和难以置信的议论在人群中如涟漪般扩散。
“或许是冰域雪原的隐世老祖?一甲子未曾露面,难怪气度如此……”有见多识广的老修士捻着胡须,声音带着敬畏的颤斗,却连猜测都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面纱之下,冰沐雪对周遭的一切喧嚣恍若未闻,只是静静地、专注地凝视着那云海旋涡深处、光影扭曲的内核。
她那纤细如玉的指尖,正优雅地捻着一片凭空凝结、六棱剔透的冰晶。
冰晶在她指尖缓缓旋转,折射着天光与洞府扭曲的虚影。
每一次冰晶角度的微妙调整,光影扭曲的内核都会荡开一圈肉眼难以察觉的微弱涟漪,仿佛在用无上秘法推演解析着这座洞府空间壁垒的薄弱节点。
林凡藏身于人群边缘,不动如山,眼底深处却精光闪铄。他的目光飞快掠过:
赵玉宸手中的玉骨折扇:扇骨结构隐晦,暗藏玄奥空间波动,绝对是个便携式空间跳跃的小玩意。
赵玉柔指尖的黑色小梭:梭尖那吞吐不定的幽芒,透着股凌厉的破禁气息,显然是为了强力破除禁制而准备。
冰沐雪指尖旋转的六棱冰晶:看似简单纯粹,每一次旋转却都暗合着此方天地空间的某种深层韵律,这哪里是简单推演,分明是在用大道至简的方式,解析锁域空间的规则。
她对空间法则的理解,已然超脱了此界的范畴。
林凡心中警剔更甚,这上界的仙二代,哪怕只是一缕分身,底蕴果然深不可测。
就在这所有人神经紧绷、空气凝固的时刻——
“轰隆隆——!!!”
大地如同筛糠般疯狂震颤。
断龙崖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巨大的云海旋涡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搅动,骤然加速旋转。
旋涡中心那片扭曲的光影猛地爆发出比太阳还刺目千百倍的炽烈白光。
一股比先前恐怖百倍的苍茫巨压,如同积蓄万载的洪峰,轰然决堤、席卷而下。
“噗——!”
“啊!!!”
惨叫声瞬间撕裂天际。
距离断龙崖最近的修士,如同被无形的洪荒巨兽迎面撞上。
实力稍弱者,口喷鲜血如同破布般倒飞出去;
更有倒楣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完整发出,身躯承受不住那恐怖威压,当场“嘭”的一声炸成一团刺目的血雾,碎骨肉块四散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