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眼前景象之离奇,足以令人魂魄出窍!
众人目光所及之处,哪里还有半分焦黑荒土的影子?
那简直是……一片生机暴走的翠绿色汪洋。
林海莽莽,无边无际,每一片叶子都绿得发亮,仿佛下一秒就要滴下液态的灵气。
空气中弥漫的生命气息浓郁得不象话,吸一口,五脏六腑都象被最纯净的甘泉洗刷了一遍,三万六千个毛孔齐声欢呼,争先恐后地吞吐着这沛然莫御的生命本源。
更令人瞠目的是,那些如同跗骨之蛆、纠缠了此地万年的幽冥蚀道污秽之气,此刻在这狂暴的生命洪流面前,脆弱得如同投入滚油锅里的薄冰片。
“滋滋”几声轻响,黑气便哀嚎着被冲刷、净化,眨眼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这他娘的……”一名年轻的黑金门弟子张大了嘴,声音抖得象筛糠,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死活吐不出来。
他和周围所有四派弟子一样,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双脚牢牢钉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极致的震撼与一股即将喷发的、岩浆般的狂喜之间。
有人激动得浑身像通了电般颤斗不止;有人不信邪,抬手狠狠揉搓眼睛,揉得眼框发红,再睁眼时,泪水早已不受控制地模糊了视线——眼前的景象依旧,甚至更显生机勃勃。
他们修行百年,见过的奇门妙法数不胜数,但眼前这改天换地的景象,早已超越了以往所见的范畴。
而在那郁郁葱葱、焕发着磅礴生机的无垠林海最深处,一个深邃幽暗、仿佛直通地心的甬道入口,如同沉睡巨兽微微张开的巨口,正静静地等待着他们的探索。尘封的秘密,等待着将那沾满血泪、被时光掩埋了三万年的史诗篇章,重新揭开。
……
视线转向青柳宗遗迹的第二层入口——那并非预想中的幽暗甬道,而是一道狂暴沸腾、如同宇宙喉咙深处旋涡的星门。
旋转的星尘混沌中,空间碎片如同被打碎的琉璃镜面,倒映出无数光怪陆离、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崩裂倾颓的天宫仙阙、逆流倒卷的江河山川、修士的身躯被无形的巨力拉扯、扭曲,化作一幅幅无声而诡异的抽象画……这便是三万年前,青柳宗七位紫府境长老以自身血肉神魂为祭品,构筑的最后屏障——通往藏宝阁万千分室的随机入口。
它既是宝藏的守护者,也是对贪婪者与实力不足者的无情绞肉机。
“冲啊!宝物就在里面!”
“先到先得!莫要让他人占了先机!”
刹那间,被贪婪冲昏头脑的四派修士,化作一道道颜色各异的流光,如同扑火的飞蛾,争先恐后地撞向那沸腾的星门旋涡。
然而,现实残酷得令人心寒。
“噗嗤——啊——!”
“不!我的腿!!”
“救我!师叔救……”
惨剧瞬间上演,躯体接触星尘的刹那,如同脆弱的瓷器撞上了精钢磨盘。无形的空间巨力轻易地扭曲、拉伸着他们的身体,伴随着惊恐到变调的惨嚎和灵力护盾如同蛋壳般破碎的刺耳尖鸣。
前一秒还气势汹汹的身影,下一秒便被狂暴的乱流撕扯、吞噬,如同被巨兽咀嚼后随意吐出的残渣,消失在星尘深处。
惊呼与哀嚎此起彼伏,又在倾刻间被无垠的混沌彻底吞没,只留下几缕逸散的血腥气和法宝碎片,证明他们曾存在过。
“呼……”林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与一丝兔死狐悲的寒意。
修仙第一步:活着才有输出。
他一步踏出,身影没入那足以绞杀紫府以下修士的星门旋涡。
嗡——!
就在他踏入混沌星尘的刹那,异变陡生。
前所未有的璀灿翡翠神光猛地自他胸腔迸发,凝实如万古仙藤,化作千万条虬结盘绕、生机盎然的碧绿灵根,瞬息间将他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生命屏障。
诡异而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那狂暴无匹、足以将百炼精钢都绞为齑粉的空间乱流,在触及这些碧绿灵根时,竟如同卑微的臣民遇见了至高无上的君王,带着一种源自本能的“敬畏”,温顺地向两侧分流、避让。
一条纯粹由乙木灵光铺就的、宁静无比的信道,在沸腾的星尘混沌中笔直延伸,直达彼岸。
信道的尽头,一扇高达百丈、通体漆黑、铭刻着擎天古柳玄奥浮雕的巍峨巨门,带着仿佛贯穿了万古时空的悠长叹息,朝着他,缓缓洞开。
轰——!
一股源于世界生命本源、浩瀚磅礴、与他体内内核同根同源的古老气息,如同决堤的星河洪流,从门内汹涌而出。
林凡丹田内,那团一直缓慢旋转、稳如老狗的混沌星云,此刻骤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旋转速度陡增百倍。
丹田中心,那株原本模糊不清的翡翠古柳虚影,在这一刻剧烈摇曳,虬曲的根须与繁茂的枝条,如同饥渴了万年的旅人,贪婪地吸纳着这股来自血脉源头的磅礴召唤之力。
一步踏入门户,眼前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