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却能清淅地感应到,在地底极深处,一股更加古老、更加苍茫,如同蛰伏万载巨兽缓缓呼吸般的阵法波动,正通过厚重的岩层,带着一种令人灵魂震颤的频率,隐隐传来。
一种混合着期待与沉重压力的预感,无声地攥紧了他的心神。
……
三日后,落云门藏经阁顶楼,尘封千年的气息弥漫。
一册用暗沉兽皮装订的古老图卷——《荒古舆地志》,在青崖长老精纯灵力的灌注下,悬浮于半空,散发出幽幽微光。
泛黄的厚重皮卷无风自动,徐徐展开,一副以流转灵光精密勾勒的山川地理图赫然显现其上!山脉走势、河流奔涌、宗门星点散落,无不清淅入微,古老苍茫的气息扑面而来。
青崖长老的指尖,带着一丝连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凝重,缓缓点向舆图一角那毫不起眼的“青柳集”墨点时——
“嗡……!”
一声低沉而恢弘的震鸣,整幅由灵光组成的舆图竟骤然崩解!化作漫天闪铄着微光的古老篆文符号,如同无数被惊醒的夏夜之萤,在幽暗的阁楼空间内飞旋流转,编织成一片流动的星辰长河。
“青柳宗,”
青崖长老的声音低沉如深谷沉钟,在寂静的藏经阁中回荡,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指尖牵引出一枚萦绕着尊贵神秘紫气的内核篆文,“其来历之悠远,远超尔等想象。此宗,乃万年前的‘三垣宗门’!其门中,曾供奉七位护法尊长,每一位……”青崖顿了顿,一字一句仿佛带着千钧重量,“皆已……踏足紫府境!”
“紫府境?!”侍立在旁的郭杰虎躯剧震,失声惊呼,虎目死死瞪着那枚紫色篆文,脸上的震撼无以复加,几乎是嘶吼出来。
“怎么可能?!传说中的第四境?!荒国已有数万年未出紫府境修士了吧?灵根化府,神通自生?这…这…整个荒国,不,就算五大派那些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祖宗们一起上,也没听说过谁摸到那个门坎啊!”
“不错,正是紫府境。”青崖长老指尖微动,流转的星辰篆文再次重组,一幅令人灵魂冻结的惨烈画面铺展开来:只见一只遮天蔽日、复盖苍穹的青铜巨掌,裹挟着无尽雷光,自九天之上带着灭世之威轰然压下。
掌纹间流淌的并非雷霆,而是熔化的黄金河流,每一条“河流”都迸发出撕裂空间的毁灭波动。
巨掌之下,七道身影挺拔如松,周身紫气缭绕,璀灿如北斗星辰。
他们脚踏玄奥星位,结出撼天动地的守护大阵,阵眼中心,赫然是那株贯通天地、枝蔓摇曳似能托举苍穹的擎天古柳。
万千翡翠柳枝化作咆哮的生命怒龙,悲壮地带着决绝抽向那灭世之掌。
然而在触碰到熔金雷河的瞬间——
“噼啪…滋啦…”令人心碎的爆裂声!翡翠碎裂,枝条焦枯!生命的光芒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飞快消逝。
“三万年前,”青崖长老的声音带着古老的叹息,指尖轻点,画面随之推进,“上界势力‘玄黄宫’,觊觎青柳宗镇守此方地脉的至宝‘灵脉元胎’。遣‘巡天金使’降下此道‘玄黄劫手’。青柳宗举全宗之力,引动地脉浩瀚灵力相抗……然,终究不敌上界威能。七位紫府真人于最后关头,以身祭阵。以生命与神魂为锁链,将宗门内核遗迹与至宝元胎,一同封印入地脉深处最隐秘之地。并用毕生道行,篡改天机,彻底抹去了其在凡俗典籍中存在的痕迹……唯馀这禁忌的只言片语,藏于尘封古卷之内。至此,玄黄宫便斩断了这方天地灵力枢钮,荒国从此再无紫府境界修士诞生。”
画面最终定格在青铜巨掌无情碾下,七道紫府星光悲鸣熄灭!古柳崩断!大地倾复!一派万物凋敝、世界末日的景象。
就在这惨烈画面定格的瞬间!
一直静立旁观的林凡,心口猛地灼痛。仿佛被烙铁贯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