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的馒头,眼都只剩下一条缝隙。
一身内门外袍早就被撕扯得破破烂烂,挂在身上成了碎条,上面沾满了凝固的血污、断裂的寒草屑和厚厚的冰凌,整个人看上去就象个刚从荆棘地狱爬出来的、遍体鳞伤的“刺猬人”。
更触目惊心的是他左臂,三道深可见骨的巨大抓痕边缘,肌肉呈现不祥的黑色坏死状,散发着丝丝缕缕、足以冻结灵魂的阴毒寒气!
如此重伤,换个人早该人事不省了。
然而林凡那肿胀得变形的脸上,此刻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十倍的笑容!
他用还能动的那只右手,无比珍重地、如同献祭至宝般,将一个不断逸散着刺骨寒气的碧玉盒高高捧起:
“咳咳咳……师姐……药……冰焰草……五……五株!”他声音嘶哑含混,每吐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却透着无与伦比的激动和完成任务般的释然。
当玉盒盖子被林凡颤斗的手指顶开一丝缝隙的刹那,幽蓝与冰白交织的光芒瞬间倾泻而出!
那神秘而强大的生命光晕,不仅照亮了林凡那张惨不忍睹的脸,更如同黑暗中的灯塔,瞬间点燃了洞窟内所有重伤弟子眼中那份几乎要熄灭的、名为“生”的希望之火!几个靠着岩壁喘息的重伤员眼中瞬间燃起了灼人的光芒!
另一边,“滚”进来的郭杰,几乎是一进门就彻底瘫倒在地,气息微弱得象风中残烛,连动一下小手指都没了。
众人看清他腰腹间那道几乎贯穿整个腰部的巨大伤口,无不骇然倒吸冷气!伤口皮肉狰狞地外翻着,深可见骨!此刻,他只来得及挣扎着把手里两只冻得梆硬、瘦得皮包骨的雪兔往地上一丢,随即剧烈地呛咳起来,每一次剧咳都震得腰间冰焰猛地摇曳一下,溅出大团带着漆黑冰碴的污血!
“郭师弟!”水梦娇俏脸煞白,心脏几乎停跳了一拍!她再顾不得其他,果断拔出随身的锋利小匕首,毫不尤豫地探入旁边雾气蒸腾、温度尚可的温泉水中飞快冲洗一下,立刻俯身凑近郭杰那可怕的伤口。
看着那仍在滋滋冒血和急速蔓延的黑死局域,她眼神一凛,牙关紧咬,匕首刀尖果断而迅速地探入坏死的腐肉。
“哼……呃……”郭杰浑身肌肉刹那绷紧!
剧痛如同烧红的钢针同时扎进神经!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生生崩碎,额头冷汗如同小溪般瞬间浸透了他破烂的衣衫,脖颈上青筋暴突,如同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但他硬生生把喉咙深处的惨叫吞了回去,只是发出一连串濒死野兽般的痛苦闷哼。
水梦娇的动作快、准、稳,匕首每一次抬起落下都带起一溜粘稠的黑血和散发出硫磺焦臭的青烟,同时迅速剜除着每一丝腐化肌肉组织。
很快,腐肉被剔除一空,下方露出了被冻伤复盖伤口虽暂被清除,但刺入骨髓的寒毒仍在肆虐。
水梦娇立刻打开林凡带回的玉盒。当看到其中静静躺着的、叶脉上流淌着幽蓝冰焰与乳白寒霜的奇异冰草时,她眼中闪过难以言喻的亮光!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株最为饱满的冰焰草,用匕首坚硬的金属柄将其迅速而细致地捣碎捣烂。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捣烂的草汁呈现出半透明的胶质感,内部却有无数细小的幽蓝色冰焰如精灵般跳跃!一股奇异的、混合着清冽草木香与刺鼻硫磺冰霜味的气息瞬间在洞内弥漫开来。
水梦娇屏住呼吸,将一滴浓缩着澎湃生机与霸道寒火之力的草汁,精确地滴落在郭杰那暴露着血肉和冰晶的狰狞伤口上。
嗤——!!!
一股浓郁呛鼻的白烟猛地腾起!
浓郁的硫磺味与清冷的草木香奇异交织。随后,草汁中蕴含的磅礴生命精气和那股奇特的精纯冰火灵力开始霸道地发挥作用。它仿佛拥有生命和意志,开始迅速中和、驱散伤口深处残留的致命寒毒!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刺激着郭杰腰部那被寒毒摧残得死寂的血肉组织!
嗤嗤……
坏死的乌黑色肌肉如同被无形的擦去,色泽迅速淡化,鲜红的肉芽如同获得了神谕,带着惊人的生命力开始顽强地、缓慢地,但实实在在地——蠕动、滋生、复盖伤口!
虽然这愈合速度比起冰焰草的传说药效似乎慢了不少,毕竟郭杰伤势太重,寒毒深入,但这真真正正“生肉长骨、祛病除毒”的神迹景象,瞬间让洞内所有摒息凝视、气息奄奄的重伤弟子们眼睛瞪圆了!
他们干裂的嘴唇颤斗着,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绝境逢生的狂喜光芒!希望!这才是实实在在活下去的、名为希望的火焰!
水梦娇精神大振,如法炮制,飞快将其馀几株冰焰草捣碎,将蕴含着治愈奇迹的草汁分发给伤势最重的几人。
或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那些泛着诡异磷光、被幽冥寒毒侵蚀的狰狞伤口上;或小心托起无法动弹同门的下颌,将草汁一点一点喂服下去,对抗侵入内脏的致命寒气和阴毒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