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法答下去,假的也得被讨论成真的。
“原始立项书能公开多少?”
【项目名称、我的职务、认证边界。基因数据不能交。】
“就这三项。”
顾南枝另做了脱密副本。
她不打算让儿子替自己念那份声明。
【给我留个发言口。】
李青把她加进了随席名单。
师父的数据包接收完成。
里面没有控诉书。
只有账户、拨款编号、受益人变更和历年支出回单。凤凰计划每年增加的维护预算,经三家承包商转出,最后进入境外矿业、运输和私人疗养基金。
李青先抽了三笔,拿周远山的签收单对照。
全对得上。
“查了二十年?”
“有些是后来补的。红标只有线索,黑标有原件,别混着用。”
许成帮着展开目录。
他原想劝李青少传几份,免得被人挑出漏洞。看见李青把红标全部移出附件,又去找银行清算校验,他把话咽了回去。
这人不是准备上去喊冤。
他在挑能当场结算的帐。
“您不来?”
“我这张死亡证明还有用。你先拿帐本交个投名状。”
“投给谁?”
“谁愿意认领,就给谁。”
李青在文档名后补了四个字。
待核欠款。
沉砚舟的副官接入本地通信,先发来自己的军法资格证。
“元帅让我陪你参会,担任法律顾问。”
“收费吗?”
“军务指派。”
“那辛苦您,帮我看看上载材料会不会被主持人撤掉。”
副官翻开会议规则。
来之前,他以为得先教李青称呼、发言顺序。现在看来,衣着那些事可以不提。
“申请证据留存,上载即归档。撤屏不能撤档。”
“就办这个。”
第二份送达通知是衣物。
沉砚舟把自己的元帅级礼服送了过来,军衔附件已经取下。
“肩宽不合适,现场改一下。”
李青看了一眼衣箱。
袖口还别着裁缝留下的定位针。
他没让人退回去,只把箱子收在柜边。
“爸,先放我这儿。今天干活,不穿这个。”
沉砚舟没有劝。
他把医疗艇护航编队往外调了一段。儿子要在会上翻帐,他得保证会场外没人再拿病人说话。
李青转头找许成。
“替我买个工具箱,全港最贵的。”
许成看了看旧箱子。
“这个还能用。”
“铰链松了。等会儿当着人掉一地,算谁丢人?”
新工具箱从港区备件柜提来,价签还没撕。
许成想了想,把发票塞进侧袋。
这笔钱多半也有人报销。
会议接入。
李青拎着工具箱,维修服胸前还粘着一小截胶布。副官坐在他右侧,顾南枝以独立医疗终端参会,席位上只有姓名。
顾琰先看见那行“首席生物工程师”。
他将手边的顾氏资产说明翻了过去。
这份说明不能交了。
总司令确认出席人数,开启留档。
“今天只讨论协议安全,不讨论历史纠纷。”
李青把箱子放在脚边。
“不是,我就修个船,怎么还快进到夺权了?这剧本我没拿过啊。”
有人关了自己的麦克风。
老元帅没关。
“没拿过就听,听不明白就问。”
总司令略过这段,打开提案。
“建议暂停守望者协议运行,相关设施收归军方监管,待安全审查结束——”
“等一下。”
李青递交证据留存申请。
副官核对回执,朝他点头。
“开会前不先对一下帐吗?我这有笔二十年的烂帐,不知道跟各位有没有关系?”
帐本上了公屏。
总司令伸手去关展示权限,留档编号已经生成。
李青没有先点他的名字。
他打开了本次安全审查的承办机构。
三分钟前,这家机构刚收过一笔凤凰计划维护费。
付款用途只有六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