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删的记忆?”
“我把密钥藏进了意识深处。最后一道工序,是清掉我找到它的记忆。”
李青看向禁止唤醒的标记。
难怪她留下那句录音。
想起来,便会重新出现读取路径。
“这十二次都在试着找它?”
“恩。外面的我只要顺着他们补写的记忆走,就会替他们完成检索。”
她删掉刚生成的路径索引。
“这回不同。你有血脉权限,他们等的就是你来救我。”
【剩馀时间:二十七秒。】
顾南枝把退出按钮推到他面前。
“别管我。让覆写完成,这层人格会封死,密钥还在里面,他们拿不走。”
李青没有按。
她又拦住一个探测请求。
她想再看一眼儿子的脸,可这个窗口多留一秒,就多一个暴露位置的机会。
“出去。”
李青展开仲裁页。
保全范围里,原始人格、修改记录、责任证据,三项都在。
他刚才只想着隔离母亲。
其实该隔离的,是正在改证据的那段程序。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顾南枝看着他。
“这时候别说大话。”
“那你帮我核参数。”
他把申请推过去。
【申请创建涉案代码沙盒。】
【用途:保存正在执行的侵害行为。】
船长权限负责分配算力,血脉校验负责接入母源,债权代理人负责申请保全。
单用哪一项,都拦不住本地协议。
三项合在同一张申请里,系统给出了确认。
【允许创建。禁止销毁证据。】
“没打算删。”
李青将覆写进程挂进沙盒,保留原始副本。
顾南枝检查了隔离参数。
“它需要目标应答,空环境骗不过校验。”
“有现成的。”
李青展开来源地址。
周远山办公室,本地管理系统。
那里既保存撤销指令,也保留了协议签署证书。
【剩馀时间:十四秒。】
许成看见李青睁开眼,赶紧让出控制台。
“接住了?”
“还差个收件人。”
周远山站起来。
“你做了什么?”
“核对地址。”
李青把来源证书填进仿真环境,原协议保持封存,仅将执行副本的输出映射到办公室设备。
人格接口换成管理接口。
服从指令换成接管指令。
目标应答,由签署人的证书完成。
许成看着参数,一时没敢插话。
他刚才还想着多接一块硬盘,李青已经把对方的办公室当测试台了。
这活他得记下来。
以后遇见,至少别只会拔线。
“你没有我的设备授权!”
周远山抓起密钥。
李青调出保全条款。
【债务人用于实施侵害的关联设备,可纳入证据控制。】
“你自己的协议,把设备地址交上来的。”
“停下!”
“撤销键不是在你手里吗?”
周远山按了下去。
【撤销请求已存证。
【涉案执行副本由仲裁环境接管。】
李青把提示放大。
“晚了。现在撤,是销毁证据。”
顾南枝的手终于能动了。
她没有拔线,只扶住识别台,等儿子做完最后一步。
【三。】
周远山转身去拉办公室门。
门没有打开。
【二。】
李青确认母源仍在只读信道,将隔离端交给许成。
【一。】
覆写完成。
顾南枝抬起头。
“李青。”
“先别说话,检查还没完。”
她应了一声,把手放回膝上。
匹配度恢复到百分之九十九。
办公室的警报却响了。
周远山按住桌下开关,灯灭了两盏,备用照明随即接通。门禁面板撤掉了董事长认证,换成仲裁托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