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片刻。
“主席。”
这个称呼没有名字,却比名字更重。
沉砚舟没有继续解释,只把一份文档送到李青面前。
“我无法判断你什么时候回来,所以继承计划分成两页。第一页交给活着的人,第二页交给系统确认的继承人。”
李青打开文档。
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沉砚舟名下百分之五十四的星辰科技股份,全部转入李青名下。
协议已经签署,公证程序也已完成。
最后一栏却标注着猩红色提示:
【须在下一次股东大会公开宣读后生效。】
李青看向沉砚舟。
“你把公司留给我?”
“我把选择权留给你。”
“如果我不接呢?”
“那就毁掉它。”
许成倒吸一口气:“沉先生,你们家处理遗产都这么极端?”
沉砚舟没有理会他。
“我最担心的不是董事会,也不是主席。我担心蜂巢落到一个只想复仇的人手里。李青,你可以恨我,但不要让恨替你做决定。”
李青的目光冷了下来。
“你知道我会恨你?”
“我知道你会问,为什么我把你送出南港,为什么我没有带你一起走,为什么我让所有人告诉你,我已经死了。”
沉砚舟的声音低了些。
“因为那天晚上,除了我,还有一个人知道全部真相。”
照片里的女人出现在他身侧。
画面经过修复,五官比照片清楚许多。
“她叫沉知微,我的女儿,蜂巢首席科学家。”
李青握紧了数据盘。
沉砚舟说:“她没有死。她一直在躲避董事会的搜捕。”
“七号库?”
“那里有她留下的物理钥匙。没有钥匙,蜂巢永远无法完成最终激活。”
信天翁忽然开口:“她还活着。”
沉砚舟的影象转向她。
“岑秋,你果然还在。”
信天翁的肩膀动了一下。
这是李青第一次听见她的名字。
“我答应过你,会护住继承人。”
“你做到了吗?”
信天翁没有回答。
沉砚舟没有追问,只说:“从我假死那天开始,你的任务只有一个。保护李青,直到他能自己决定要不要接过蜂巢。”
李青侧过脸。
“你是他的贴身护卫?”
“以前是。”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当时不认识我。”
“你一直跟着我?”
“你被送走以后,我只负责确认你活着。”
李青看着她:“那三年前呢?”
信天翁的手慢慢收紧。
“我来晚了。”
四个字,已经足够回答。
沉砚舟的影象开始闪铄。
“李青,下一次股东大会将在六天后举行。你必须在会上公开协议,否则股份会自动回到遗嘱托管账户。”
许成举起手:“我有个问题。”
没人看他。
“六天时间够不够组建律师团?”
李青看过去。
许成把手机塞进兜里,笑得十分认真。
“商战我熟。网上吵架、线下发函、挖黑料、做舆情,我的律师团全是键盘侠出身,专业能力不一定最强,嗓门一定最大。”
“你想要什么?”
“百分之零点五的顾问费。”
“没有。”
“那就百分之零点三。”
“也没有。”
“终身场地免费?”
李青抬手,把黑卡扔回去。
许成接住,脸色当场变了。
“你这是过河拆桥。”
“这张卡本来就是你的。”
“那我刚才白送了?”
“你可以继续白送。”
许成咬了咬牙:“成交。朋友之间谈钱伤感情,谈股份更伤。”
沉砚舟看着三人,脸上终于出现一丝笑意。
“这很好。”
“什么?”
“你身边还有愿意和你讨价还价的人。”
影象的边缘开始崩解。
李青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