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走出。
她没有举枪,只把手放在腰侧。
“你比以前慢了。”
声音没有变化。
李青停在三米外。
黑色作战服,短发,左肩有一道银色翼形标记。
信天翁。
三年前,她在废弃矿井里找到奄奄一息的李青,把他从爆炸区拖了出来。三个月后,也是她亲手切断他的所有身份资料,关闭撤离信道,把他留在警方和敌人的双重追捕名单里。
李青看着她:“你还活着。”
“你失望了?”
“我只是想知道,三年前是谁替你收尸。”
信天翁的手指动了一下:“没有尸体,怎么收?”
“那批人告诉我,你死在南港。”
“他们也告诉你,我把你卖给了风眼。”
李青没有回答。
信天翁从口袋里取出一枚旧金属牌,丢到地上。
金属牌滑到李青脚边。
那是他当年隶属的行动组识别牌,背面刻着一串编号。编号后面多出一个红点,代表执行者已被列入清除名单。
“你当时被谁标记?”她问。
李青弯腰捡起金属牌:“你。”
“是我把你的编号送进清除名单。”
“也是你关掉我的撤离门。”
“对。”
她回答得太快,反而让信道更安静。
李青抬眼:“理由。”
“你身上有定位芯片。”
“我知道。”
“你不知道它被改写过。只要你继续使用原身份,整支行动组都会被找到。”
“所以你删掉我的身份?”
“我删掉的是你的名字。”
“然后让所有人相信我已经死了。”
“这是最省时间的办法。”
李青笑了一下:“你一直都这么省时间。”
信天翁看着他:“你现在可以开枪。”
“你希望我开枪?”
“我希望你别再相信任何一个解释。”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信道尽头的防爆门自行落下,红色警示灯连续闪铄。蜂巢内部的系统开始清除旧日志。
信天翁转身:“他们到了。”
“谁?”
“风眼的人。还有星辰科技的董事会代表。”
李青走到控制台前,将金属牌插入接口。
系统识别失败。
他又输入自己的旧编号。
失败提示变成了授权请求。
信天翁回头:“你在做什么?”
“找他们最怕留下的东西。”
“蜂巢启用了三层隔离,普通权限进不去。”
“我不是普通权限。”
李青从手机里调出展会后台截取的那段交易日志,将“风眼”和“幻影矩阵”两个代号写入检索栏。
控制台瞬间跳出大量文档。
三年前的撤离记录、南港项目名单、星辰科技内部资金流、蜂巢维护人员名单,全部被锁在同一份目录下。
目录名称只有四个字。
归巢协议。
信天翁脸色第一次变了:“关掉它。”
“你怕什么?”
“这不是证据,是诱饵。”
“诱饵能保存三年?”
“它在等你回来。”
李青停下手。
蜂巢深处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有人在门外置入了新的终端,系统开始倒计时。
【外部清除程序激活。】
【目标:归巢协议。
【备用管理员确认中。】
李青盯着屏幕:“备用管理员是谁?”
信天翁没有说话。
下一秒,控制台上的身份栏亮起。
【管理员:李青。】
紧接着,一段录音自动播放。
那是三年前的李青,声音疲惫,却清淅。
“如果你听到这段话,说明信天翁已经把我送走。”
“别相信她。”
录音停了半秒。
随后,李青自己的声音再次响起:
“也别杀她。”
门外的脚步声停住。
信天翁看着他:“现在你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