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架子。
“眈误今晚的拍卖,你们知道损失多少吗?”
李青把录像保存好。
“不知道。先让财务算,别眈误你找授权。”
门外传来压低的通话声。
老周这才扶着柜台坐下。
李青蹲到他身旁,拉出那只藏在袖口里的手。无名指和小指弯着,指根留着两条旧疤。
“最近还疼?”
“变天疼。平时不碍事。”
“都拿脚踩剥线钳了,还不碍事?”
老周把手抽回去,笑了一下。
“总得干活。”
林若雪没有催问,转身拍下了那张旧单据。
老周打开监控回放。
“你说过,有人再来问那个编号,就给你发这里的位置。今天先来的是另一个人,姓严。他看过纸封,没动箱子,过一会儿,这几个就来了。”
画面定格。
穿深灰大衣的中年人侧对镜头,扶着柜台,低头查看封条。临走前,他还掏出手帕擦了擦手。
李青看了两秒。
“严仲衡。”
“当年的技术主管?”林若雪问。
李青点头。
她立刻发出查询,不多时,资料回到手机。
鎏金拍卖行特聘鉴定顾问。
履历里,那场事故发生的年份,赫然列着一项行业质量奖。
林若雪抬头看他。
原来他口中的正主,不是博士。
是替那批设备签过合格结论的人。
老周低声道:“那年他来医院,说公司肯出两万,让我别折腾。”
李青把监控备份到自己的手机。
“钱收了吗?”
“没。怕签了字,以后你也说不清。”
李青插数据线的动作停了停。
随后,他把备份交给林若雪。
“单据、录像、事故文档,分别保存。今晚谁来要,都留调取记录。”
“我安排。”
“这次不让他们用一张新表,盖掉一条人命帐。”
老周将工具箱推过来。
里面没有想象中的研究资料,只有两本检修册、几只定位夹具,以及一块边缘发黑的接口板。
李青翻开册子,又把接口板翻过来。
背面有三组不同方向的插接槽,固定孔旁刻着装配顺序。
他拿起夹具,卡上板角。
严丝合缝。
“不是普通控制柜的配件。”他说,“封闭试验台,能分舱运输,到场重新校准。”
林若雪看向手机里的拍卖行位置。
“所以钟摆的实验室”
“卖的是整套设备和脱机资料,不是房子。之前定位到的,是它现在停放的地方。”
李青合上检修册。
“这块板,是它换下来的旧件。”
柜台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老周接通,听筒里的声音很急。
“周师傅,后台展台又掉电了!刚复位就跳,您赶紧过来一趟。”
“我这手,晚上弄不了——”
李青伸手接过电话。
“哪家?”
“鎏金。你谁?”
“周师傅带的。你们有正式工单吗?”
对面停了一下。
“可以补,先来人。”
“先发单。设备编号、故障现象、报修人签字,少一样不接。”
“我们马上开场了!”
“那更得写清楚,免得东西坏在昨天,帐算在今晚。”
对面传来几声键盘响。
“行,手机号给我。”
李青报了号码,又补了一句:
“晚间急修,这活得加钱。”
林若雪缓缓转过头。
他已经从柜台下抽出一副线手套,低头检查掌心有没有破口。
“加多少?”
“出工八百,修复另算。先说好,买的是手艺,不包背锅。”
对方咬牙答应。
很快,工单到了。
十七号展台,间歇性断电。
报修人:严仲衡。
电子签名旁,还有一行备注:
请同时检修展台后方旧控制柜,该设备不参与竞拍,严禁拆除原始铭牌。
李青放大那枚签名。
“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