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坊院子里,刺耳的电焊火花滋滋乱迸。
李青蹲在大黄屁股后面,一手举着防护面罩,一手捏着焊枪。
大黄趴在地上,尾巴耷拉着,屁股后面原本的单出排气孔已经被割开两个大洞。
“李师傅,你别焊了。”
林若雪站在两米开外,用手帕捂着口鼻,被烟气呛得直咳嗽。
“天海大厦那边八点开席,商会各家掌门人七点半就入场。”
“赵烈阳和天马重工的老总都点名要见你,你现在去换衣服还来得及。”
李青头也不回,焊枪在大黄排气管上狠狠拉出一道笔直的焊缝。
“见俺干啥?俺又不是唱戏的。”
李青掀起面罩,吐出一口唾沫。
“再说了,那帮有钱人凑在一块儿能有啥正经事,无非就是端着杯子装模作样。”
“去那儿站两钟头,还不如俺给大黄焊上这套双排大口径排气筒实在。”
李青拍了拍手里的粗钢管子,发出沉闷的哐哐声。
“单排气扭矩跟不上,带不动高压喷射泵。”
“俺给它改上这双排加粗型,油门踩到底能多爆出两百匹马力,窜起来比飞车还猛。”
林若雪揉了揉眉心。
“今晚北川商会要分城西那块地皮的开发权。”
“你不去坐镇,烈阳集团和荒原蝎背后的金主肯定在合同上动刀子。”
李青把焊枪往地上一扔,从兜里掏出一把大扳手。
“他们动刀子,你就拿剪子剪他们呗。”
“俺就是一个修机器的,合同上的字俺认不全,不去。”
林若雪看着油盐不进的李青,突然改了口风。
“天马重工今晚带了样品展销,现场有三大桶军工级极压抗磨润滑油。”
“还有北川能源新研发的液氮特种冷却液,外面有钱都买不到。”
李青手里的扳手顿了一下,歪过头看着林若雪。
林若雪伸出三根手指。
“只要你陪我出席晚宴,林家全包这三头机械兽未来半年的顶级耗材。”
“所有润滑油、液压油、钛合金修补件,全按最高标准实报实销。”
李青咽了一口唾沫,眼珠子在大黄屁股和林若雪脸上转了半圈。
“管饱不?”
李青把扳手在掌心里敲了敲。
“俺说的是饭菜,大肘子、酱牛肉、烧鹅,能敞开肚子吃不?”
“天海大厦顶层是全城规格最高的国宴厨师班底,整头烤全羊随便吃。”
林若雪嘴角微扬。
李青蹭地一下站起身,扯下脖子上的白毛巾抹了把脸上的黑灰。
“成交!”
“有油水还有肉吃,这趟活儿俺接了!”
李青转头冲着屋里大喊。
“旺财!别趴着了,出来验货!”
屋门哐当一声被撞开,旺财晃荡着大脑袋狂奔出来。
它嘴里新镶崁的那排钛钢獠牙在阳光下闪着蓝光,上下颌咬合时发出咔哒咔哒的金铁交鸣声。
李青指了指院子角落一根用来支撑吊车的实心合金钢柱。
“旺财,去,照着那根柱子咬一口,看看硬度合格不。”
旺财低吼一声,四爪抓地暴冲上去,张开巨口对着手臂粗的实心钢柱狠狠一合。
“咔嚓!”
刺耳的钢铁崩裂声炸响。
半截实心钢柱应声断裂,切口平整如刀削,断掉的铁桩子轰然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旺财晃了晃脑袋,嘴里的钛钢新牙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好料子!”
李青走过去摸了摸旺财的合金鼻梁,满脸赞许。
“黑蛇帮那帮瘪犊子虽然人不地道,这批特种钨钢锭倒是没掺假,够硬实。”
林若雪眼皮跳了跳,看着被咬断的承重柱,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福伯给你备了三套高定西装,你回房挑一件换上。”
李青摆了摆手,一脸嫌弃。
“穿那玩意儿紧绷绷的,骼膊肘都抬不起来,打架使不上劲。”
李青蹬蹬蹬跑回客房,不到两分钟就跑了出来。
他身上套着一件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的深蓝色劳动布工装,前后都贴着明晃晃的荧光黄色反光条。
胸口口袋里插着两支记号笔,裤兜里沉甸甸地塞着一把八十磅重的合金活扳手。
脚底踩着一双防砸防穿刺的钢头劳保大头皮鞋,走起路来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