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两份。”
李青的声音不大,却象一把锤子敲在食堂大妈的心上。
大妈手里的不锈钢大勺“当啷”一声,差点掉进菜盆里。
她抬起头,通过口罩,用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李青,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整个员工餐厅,十几个人,无论是在吃饭的,还是刚打好饭的,全都象被按了暂停键,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青皱了皱眉,把餐盘又往前递了递。
“听不见?”
“听听见了!”
大妈一个激灵,象是被电了一下,猛地回过神来。
她抓起大勺,手腕却抖得象风中的落叶,勺子在红烧肉的盆里搅来搅去,就是舀不上来。
“那个那个”
李青看着她,叹了口气,指了指旁边。
“你歇会,我自己来。”
说着,他竟然从窗口旁边一个没锁的工作人员信道,侧身挤了进去。
餐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大妈吓得连连后退,直接瘫坐在了身后的米袋上。
李青没理会她,走到菜盆前,拿起大勺,给自己盛红烧肉。
他盛得很认真。
先用勺子把上面的肥肉拨开,专门挑下面带着肉皮和瘦肉的。
一块,两块,三块
很快,那个比别人大一号的餐盘里,就堆起了一座油光锃亮的小肉山。
接着是西红柿炒蛋,清炒白菜。
他没客气,每个菜都盛得冒尖。
最后,他走到饭桶前,拿起饭勺,给自己装了满满一盘米饭,压得结结实实的。
做完这一切,他端着餐盘,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拿起筷子,开吃。
整个餐厅,只能听见他一个人吃饭的声音。
筷子和餐盘碰撞的清脆声,咀嚼食物的细微声,在死寂的环境里,被无限放大,清淅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没人敢说话。
没人敢动。
一个特勤人员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已经五分钟了,一滴菜汤顺着筷子尖,滴落在他的裤子上,他都没发觉。
李青吃得很快,但不粗鲁。
一大盘饭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不到十分钟,餐盘就见了底,连一点汤汁都没剩下。
他打了个嗝,满意地拍了拍肚子。
然后,他站起身,又端着餐盘走回了窗口。
餐厅里所有人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还要吃?
只见李青把餐盘放回回收处,然后探头对还瘫在地上的大妈说。
“打包三个饭盒。”
“标准份就行,两素一荤。”
“我那三条狗也饿了。”
说完,他也不等大妈回应,就从工作人员信道里挤了出来,径直朝着餐厅大门走去。
门口,那两个特勤人员还象门神一样站着。
看到李青出来,两人身体同时绷紧,手又按在了武器上。
李青没看他们,走到趴在地上的旺财身边。
“吃饱了。”
他拍了拍旺财的金属脑袋,发出“当”的一声。
“走,回去了。”
他翻身跨上了旺天宽阔的后背,坐得稳稳当当。
旺财立刻起身,电子眼红光一闪,带着来福和大黄,化作一道黑色的影子,朝着包厢区的方向冲去。
包厢区。
通往赛场内部的信道口,挤满了人。
王总、刘总,还有十几个之前围在林若雪身边的商人,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正焦急地朝里张望。
苏哲倒了。
安全理事会和监察部的人都出动了。
屏幕黑了。
那个煞神,现在到底去哪了?他想干什么?
每个人心里都七上八下,象是吊着一块大石头。
“王总,您说那位李大师,他不会是想把整个体育馆给拆了吧?”一个秃顶商人擦着冷汗问。
“闭上你的乌鸦嘴!”王总没好气地呵斥道,“那叫拆吗?那叫那叫结构性调整!”
刘总在一旁附和:“对对对,调整,调整。”
就在这时,信道深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那声音由远及近,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一个黑色的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