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
“张远,他还没死透。”
李青看着张远那只还在发光的手臂,下意识地往后挪了半步。
张远捡起落在地上的酒瓶,晃了晃,里面还有最后一口。
他仰脖灌了进去,辛辣的味道呛得他咳嗽了几声。
“带回去关着吧,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东西了,他的脑子已经空了。”
他转过头,看向林薇和星尘。
林薇抱着孩子跑过来,眼神里的惊恐还没退干净。
“张远,你的手一直在响。”
张远低头看了看右臂,由于负载过大,外层的仿生皮肤已经彻底成了碎渣。
幽蓝色的水晶结构暴露在空气里,上面那几道金色的裂纹正在缓慢蠕动。
“没事,老毛病了,回去抹点润滑油就行。”
他随口扯了个谎,眼神却越过众人,看向了大院的后墙。
那里的影子里,刚才那个拎着包的身影依然站着。
那人缓缓抬起手,对着张远做了一个摘帽致敬的动作。
张远眯起眼,右手在虎符上摩挲了一下。
“老头,看出那人的底细了吗?”
白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到了张远身侧,盯着那个影子,手里的铜钱不停地转。
“那是信使留下的‘馀灰’。他这是在告诉你,咱们得换个地方玩了。”
张远吐出烟圈,感觉到头顶那块“墓碑”的震动频率又变了。
那种声音,象是有人在用力敲击一面巨大的鼓,震得他胸腔一阵发闷。
“走吧,赵无极只是个看门的,正主在那栋楼里等着分赃呢。”
他拍了拍引擎盖,示意林薇带孩子上车。
就在一行人准备上车离开时,大院的广播喇叭里突然传出刺耳的噪音。
那不是普通的电流音,而是无数个人声交织在一起的呓语。
“钥匙回来了门开了”
这些声音钻进人的耳膜,让人有一种想吐的冲动。
李青带来的守卫里,有两个年轻人已经扔下枪,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张远眉头一皱,右手握拳,猛地对着虚空一挥。
“闭嘴!”
那股令人作呕的声音消失了,空气重归寂静。
但谁都知道,这种寂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停顿。
赵无极倒在地上,身体抽动了一下,嘴里喷出一口黑漆漆的粘液。
那团粘液落在地上,飞快地化成了一个诡异的符号。
张远扫了一眼那个符号,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林薇,记下那个图案,那应该是黑盾大厦的内部通行证。”
车子激活,咆哮着冲出了大院,留下一地狼借。
就在车队离开后的三分钟,几架黑色的无人机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了院子里。
无人机下方伸出长长的针头,扎进了赵无极的颈侧。
那具干缩的身体被缓缓吊起,没入了漆黑的天空。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张远,感觉到兜里的那颗立方体越来越烫。
他闭上眼,普罗米修斯的声音在脑海中低沉地响起。
【警告:检测到大规模时空重叠,预计在三十分钟后进入‘死域’。】
张远摸了摸星尘的脑袋,孩子已经趴在林薇腿上睡着了。
他的手指划过那层冰冷的水晶,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死域啊,那地方,我已经好多年没回去过了。”
他看着前方被红光染透的街道,那里的路灯正在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黑暗正从金融街中心,像墨汁一样朝着四周扩散。
车轮碾过一块指示牌,上面写着:距离金融街,两公里。
张远能感觉到,那道来自黑盾大厦顶层的视线,正变得越来越灼热。
象是一个久别重逢的老朋友,正不耐烦地催促着他。
“管家,咱们该算算总帐了。”
他在黑暗中轻声呢喃了一句。
这时,前面的街道尽头,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是一座巨大的、由无数废弃钟表堆栈成的尖塔。
指针跳动的声音,已经在那暗红色的迷雾中清淅可见。
张远推开保险,右手握紧了方向盘,脚下的油门踩到了底。
接下来,就不是单方面的屠杀了。
车灯照亮了前方的路,无数个披着黑袍的影卫,正一动不动地站在街道两旁。
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捧着一个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