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我们已知的那位‘诗人’守护者有同谋,还是说‘诗人’这个身份,本身就不是单一的,存在复数的‘她’?”
“诗人”,是大洋洲节点那位以预言能力着称的盲眼老妇守护者,是陈默下一步必须争取的关键盟友,其信标木杖和预言能力,被 “学者” 认为是理解 “摇篮协议” 的关键。若是这个节点从根上就有问题,若是 “她不止一个” 意味着复制、分裂,或是更可怕的伪装与寄生 后果不堪设想。
“雷蒙德在最后时刻用这种方式留下这句话,” 林薇强迫自己冷静分析,“说明这信息比他的背叛更重要,而且他用了结合自己专业背景的密码,这是定向留给我们的最后警告。”
陈默的目光从破译的文字移开,看向星图上南太平洋代表 “诗人” 节点的光点。他想起 “学者” 说过,“诗人” 的预言如同从时间之河的迷雾中打捞碎片;想起 “水手” 生前提过的,南太平洋方向有 “不协调的古老回声”;更想起时空夹缝里,苏清雪的光点除了传递痛苦与眷恋,偶尔还会闪过一丝对自身存在的 “困惑”。
线索的碎片悬浮在眼前,指向一个幽暗难明、更加危险的深潭。
“所有关于‘诗人’的情报,包括‘学者’提供的、我们自行收集的,甚至历史传说中的,全部重新做最高规格的保密审查和可信度交叉验证。” 陈默的声音斩钉截铁,“原定的所有接触计划,无限期暂停。同时,基地内部安保权限即时调整,反渗透筛查仍由浅野健一负责,另成立独立监督小组,从‘破晓’初期未被此次事件波及的骨干中遴选成员,直接对我负责。雷蒙德的事证明,我们的防护网还有致命缝隙。”
“明白。” 林薇记录着命令,犹豫片刻,“雷蒙德的遗体”
“按基地规章处理。” 陈默的语调没有起伏,“他的背叛造成了牺牲,这是事实;他受胁迫,最后还留下警告,这也是事实。功过不必相抵,但所有信息都要留存。另外,艾米丽的搜寻列为最高机密独立任务,进展单独向我报告。”
处理完内鬼的余波,会议的焦点重新回到那悬顶的一百八十天倒计时上,每一秒的流逝,都清晰可闻。
“基于遗迹升起后的能量图谱和全球网络共振模型,‘学者’团队最新分析认为,百慕大遗迹极可能是‘播种者’文明留在地球圈的超级接口或中枢信标。” 赵启明调出新的报告,“里面可能封存着‘摇篮协议’的完整条款、星际文明评估体系的规则,甚至是留给被观察文明的最后手段。”
“但我们被挡在外面。” 郑东海沉声道,“所有无人探测器接近核心区域都会失联或偏航,唯一能和遗迹产生稳定共鸣的,只有陈总你的怀表和那枚徽章。”
陈默摊开左手,绷带下的印记传来隐痛:“‘学者’对进入遗迹有什么建议?”
“他远程分析了遗迹表面能量脉动和符号变化的关联,推测安全进入并激活功能需要三个复合条件。” 林薇转述道,“一、特定的能量共鸣钥匙,比如守护者网络的高级权限或印记;二、匹配的生物信息,大概率是印记携带者的基因特征;三、实体信物,比如您的怀表,或是其他信标碎片。三者缺一不可。”
“也就是说,想从遗迹里拿到我们需要的答案、武器或是申诉方法,我必须亲自去,还得凑齐其他信物。” 陈默平静陈述。
“风险太大了。” 郑东海直言,“遗迹内部是完全的未知领域,k 的结局已经证明,‘播种者’的遗产并非全然无害。你是整个抵抗力量的枢纽,不能轻易涉险。”
“正因为只有一百八十天,常规路径注定失败,才必须赌这个变数。” 陈默起身走到全息星图前,那颗代表 “收割者 - 第七观察组” 的猩红光点,正在奥尔特云虚拟边界以恒定又绝望的速度移动,“但在进入遗迹前,有几块基石必须铺稳。”
他列出了清晰的清单,语气冷酷而坚定:“第一,加速整合可靠的守护者节点,‘水手’的潮汐核心已融合,接下来要和‘学者’‘工匠’建立稳固同盟,‘诗人’线转入最高戒备的暗中调查,‘武士’及其‘净世会’保持有限监控与接触,防止他们的极端行动干扰全局。
第二,集中所有算力,优先破译从深渊、南极黑塔及各遗迹碎片中获取的,与‘摇篮协议’、文明申诉流程相关的信息碎片,我们必须先搞懂这场考试的规则。
第三,加快‘火种’协议的原理逆向工程,苏清雪启动的‘火种’能重创 k 与‘方舟’,要弄清楚其能量本质对‘收割者’是否有干涉可能,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希望,也要穷尽一切。
!第四,将百慕大维生舱的监测和所有非侵入性沟通尝试提升至最优先级,任何微小变化,第一时间直接向我报告。”。我们持续发送的定向刺激,包括您录制的语音,能在特定脑区引起微弱的重复神经信号反应,但还没形成可解读的反馈。”。遗迹会是加速苏醒的关键吗?还是说,维生舱里的存在,本身就是应对 “收割者” 不可或缺的一环?雷蒙德那句关于 “诗人” 的警告,会不会和那幽蓝液体中沉睡的人,有着某种诡异的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