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陈默,眼神复杂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我身后的六个兄弟,连灰都没剩下。”
海风重新刮起来,带着咸腥,卷起沙粒打在众人脸上。
“现在你明白了吗?”武士说,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压抑的嘶哑,“软弱,犹豫,抱着一堆破铜烂铁幻想能谈判这都是找死。唯一的活路,就是变得比他们更强。不惜一切代价,用尽所有手段,哪怕是和深渊合作,哪怕是把自己改造成怪物——也要变强。”
陈默的心脏狠狠一沉。
“你和深渊合作过?”
“接触过。”武士坦然承认,没有任何掩饰,“元老会里不是所有人都疯。有些长老看得清形势——评估者来了,谁都活不了。所以他们愿意分享技术,条件是我们帮他们清理一些‘不听话的变量’。”他盯着陈默,目光锐利如刀,“比如你,比如你怀里那块表真正的主人。”
空气骤然绷紧。
水手周身水汽凝结成冰晶,细密的咔嚓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周锐在防线后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老式火药手枪,电子脉冲无效,是他最后的底牌。但他发现手指在抖,那不是恐惧的抖,是身体在本能地计算胜率后给出的反应:零。
而那六名黑色士兵动作更快——六把重型能量步枪同时抬起,枪口锁定陈默、水手,以及防线后每一个关键目标。能量充能的嗡鸣在沙滩上共振,空气因为高热开始扭曲。
武士摆了摆手。
枪口垂下,但手指依旧扣在扳机上,肌肉绷紧如弓弦。
“我不会现在杀你。”武士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至少在你做出选择之前不会。陈默,我给你两个选项。”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一,加入净世会。交出你手里所有的守护者数据、基因密钥、百慕大遗迹的精确坐标。我给你副会长的位置,你的人也能得到庇护。我们一起打造一支真正的军队,在评估者大军压境之前,杀出一条血路。”
陈默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怀表,表盘里百慕大的光点微弱地闪。七十一个小时。苏清雪在等。母亲昏迷前的警告在耳边回响:时间的门不能开。
武士等了三秒,笑了。
“看来你选二。”
他收回一根手指。
“二,我帮你‘净化’。”
话音刚落,武士动了。
不是冲向陈默,而是侧身——扑向防线最左侧的那个射击位。那里架着一挺重型能量机枪,操控的是个断了右腿、只能坐着射击的老兵,花白的头发从战斗帽边缘支棱出来。
武士的速度快成残影。
二十米距离,半秒。
电磁古剑甚至没出鞘。他只是抬起右手,屈指,在重型机枪的枪管上轻轻一弹。
“铛——!!”
金属轰鸣炸穿耳膜。
整挺机枪连同支架瞬间扭曲变形,像被无形的万吨液压机正面砸中,变成了一团冒着电火花的废铁。操控机枪的老兵被震飞出去,后背撞在身后集装箱上,发出一声闷响,咳出一大口血。
周锐怒吼着扣动扳机。
能量光束射向武士后背,在空中拉出刺目的轨迹。
武士没回头。
他甚至没有转身,只是反手拔剑——剑出鞘三寸。
“嗡————”
低沉到让心脏骤停的共振声炸开。
肉眼可见的幽蓝色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像投入静湖的石子漾开的涟漪,但速度快了千百倍。波纹所过之处,能量步枪的充能指示灯像被掐灭的蜡烛般次第熄灭,通讯器耳机里爆出最后的电流哀鸣,连地下掩体换气扇的嗡鸣都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陷入诡异的、只剩海浪声的寂静。
但武士身后,六名士兵的装甲指示灯依旧亮着平稳的蓝光,肩部导弹巢的待机信号规律闪烁。
脉冲的边界,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恰好停在陈默脚尖前半米。
武士收剑回鞘。
剑身归鞘的轻响,在死寂中清晰得刺耳。
渔港一片死寂。
除了武士带来的人,所有武器都成了废铁。周锐愣愣地看着手里冒烟的能量步枪,枪管因为能量反冲已经熔毁变形。他下意识去摸腰间那把火药手枪,却发现手指抖得解不开枪套扣子——不是恐惧,是身体在经历过绝对力量碾压后的本能颤栗。
这不是战斗。
是成年人走进幼儿园,随手捏碎了所有玩具,然后告诉孩子们:你们的反抗,连让我认真起来的资格都没有。
武士转身,走回陈默面前。
二十米距离,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紧绷的神经上,军靴碾过湿沙的嚓嚓声像倒计时。晨光把他暗红铠甲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影子在沙滩上延伸,几乎要把陈默整个人吞没。
“看到了吗?”武士停在三步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这就是差距。你的这些人,你的这些武器,在我眼里和纸糊的没区别。而我在评估者眼里,和纸糊的也没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