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开口询问,便老实交待起了事情的经过。
海沃德先生刚说了没几句,便被一脸诧异的贝尔打断:“等一下,你居然想和自己的姐姐结婚?”
他下意识瞄了一眼自己的姐姐,然后挨了一记重重的脑瓜崩,只好又捂着鼓起包的脑袋看向因社会性死亡而用双手捂着脸的年轻人,表情已经完全象是在看变态了。
“我承认,我确实对姐姐抱有一些超出亲情范畴的情感,但从未真的
”
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非常不得了的话,海沃德先生涨红了脸,连忙改口道:“我是说,只有这样,那枚戒指才能真正起效,唤回姐姐的灵魂。”
据罗德了解,这个时代的王室、贵族为了保证血统的纯粹,近亲之间通婚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比如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那极具冲击性的后半句。
以卢娜小姐在他生命中扮演的角色,会产生这种情感倒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归根结底,这种事还得看另一位当事人的想法,因此罗德对海沃德先生的骨科行为不予评价,更关心那枚戒指的来历:
按照海沃德先生的供词,那枚不知道名字的戒指是已逝祖母留下的遗物,有着亲手为爱人带上这枚戒指后,就能令双方永不分离的美丽传说。
海沃德先生对姐姐的死完全无法接受,再加之作为炼金学徒,他对超凡领域并不是一无所知,在偶然发现这枚戒指坚固的不可思议后,便怀疑这可能是奇物,进而产生了想要尝试一番的想法,并很快就将想法付诸实践。
几天前,他半夜偷偷溜进墓地,撬开棺椁,将那枚戒指戴在了卢娜小姐遗体的手上。
于是一天之后的深夜里,已经成为不死者的卢娜小姐,竟然真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听到这里,罗德心里虽然有些感慨,但没有多说什么,这毕竟是海沃德姐弟之间的私事。
此前他已经通过【终焉的审视】,确认海沃德姐弟两人都不具有邪恶倾向,作为一介旁观者,他既没有多管闲事的立场,也没有这么做的兴致。
阿丽娜看着卢娜小姐手上的戒指,想了想问道:“卢娜小姐应该不会昏迷太久,她今后也不再需要那枚戒指了,能否将它让给我?另外,你今晚的记忆也需要做一些处理,我想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我明白。”
海沃德先生忙不迭的点头,他是个聪明人,立刻理解了其中的潜台词对方无意向教会告发他,但条件是忘掉今晚看到的一切,以及交出那枚戒指。
对他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未来仍有很多问题和困难在等待着他,比如他该如何对外解释姐姐的死而复生?他们今后该如何生活下去?比起那枚戒指,这些才是他真正需要考虑的问题。
征得原主人的同意,阿丽娜很小心的从卢娜小姐手上摘下那枚戒指,稍作打量后,将之包裹在手帕中收起。
对海沃德先生的记忆干涉是由维拉完成的,在那之后,一行人悄无声息的从拥挤的公寓离开。
但刚一出门,阿丽娜又想起还有些事要叮嘱海沃德先生,便又临时返回,过了大约两分钟才下来。
回去的路上,罗德听着朋友们闲聊各自对这件事的感想,经过一座拱桥时,牧师姑娘突然停下了脚步:“维拉姐姐,你们先回去吧,我有些话想对罗德先生说。”
月亮躲进云层中,令夜色更深了些,但姑娘向上仰起的红润脸颊在罗德眼中仍然清淅可辨。
她双手背在身后,抵着桥边的扶手,有些紧张的垫了下脚尖,才问道:“罗德先生,您认为海沃德先生和卢娜小姐的关系,究竟是爱,还是诅咒呢?”
实际上在听到那个年轻人叙述自己的经历时,罗德也产生过同样的疑惑。
他双手撑在扶手上,低头看着倒映在河面上的朦胧月影,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或许二者都有吧,这主要取决于卢娜小姐自己的想法。”
“为什么这么说?”
“在我看来,单方面的、完全不顾另一方感受的爱,毫无疑问是一种诅咒。但如果他们是双向奔赴的关系,即便他们之间存在血缘关系,我也仍然愿意祝福他们。”
罗德稍微停顿了下,补充道:“当然,祝福的前提是,卢娜小姐和她的丈夫,都已经为这件事付出了足够的代价。”
“双向奔赴吗
“”
褐发的姑娘仔细咀嚼了一下陌生的词汇组合,迅速理解其中的含义,又有些遗撼的感叹道:“可惜,我们离开时卢娜小姐还没有醒来,否则就能知道她自己的想法了。”
说着她朝罗德伸出一只手,摊开,那枚镶崁着红宝石的银色戒指,正静静躺在她的手心:“请收下它吧。”
“为什么?”
姑娘回以明媚的笑:“考验。”
“可这是你应得的
“”
罗德迟疑了下,认为这多少有些不合适,魔女给出的第二轮考验中,这一项只是顺带而已,就算完不成,那位魔女想必也不会因此太过为难他。
“作为交换,我之前的那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