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
意识到这个词汇含义的同时,罗德注意到脚下地面被一片突兀出现的阴影笼罩,一股莫名的危机感猛然升,他当即放弃攻势,闪身后退离开阴影笼罩的范围。
见预想中的偷袭并未到来,罗德瞥了一眼单膝跪地、不住咳血的瓦尼亚,抬头看向刚才那浓烈危机感的源头。
曾有过一面之缘,自称迪斯佩尔的欲魔正伸展开宽大的黑翼,漂浮在夜空中居高临下俯视着两人,神色中满是玩味。
意料之外的第三者乱入,令罗德皱了皱眉,他本以为这狡猾的魔鬼已经被阿尔伯特先生送回了巴托地狱,没想到还会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而且听瓦尼亚刚才的意思,这两人明显认识彼此,甚至可能还达成了某种协议。
“魔鬼居然会跟吸血种走到一起,这还真是稀奇,怎么,迪斯佩尔先生,莫非这位先生已经决定将自己的灵魂卖给你了吗?”
罗德枪尾杵在地上,手中摩挲着枪杆,一副游刃有馀的语气。
“您说笑了,先生,放眼整个巴托地狱,吸血种那弥漫着血腥味的灵魂也算得上是比较猎奇的爱好,我只对人类的灵魂感兴趣。”
“也就是说,你和他的利益一致。”
“请允许我纠正一下,只是暂时一致而已。”
他浮夸的张开双臂和宽大的羽翼,声音抑扬顿挫、声情并茂,比起魔鬼,更象是位优秀的演说家,这也让罗德无法判断他的真实目的:“戏剧还未进入终幕,可重要的配角就要死在这种不起眼的地方,同为舞台下的观众,您难道不认为,这太过扫兴了吗?”
听起来象是个单纯追求戏剧性的乐子人,但罗德仍然认为,一位天生就是阴谋家的魔鬼,目的绝不至于如此单纯。
瓦尼亚虚弱的咳嗽着,急切道:“你认识这家伙?快点干掉他,教会的人马上就会追过来,我们没时间在这里
”
“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低贱的吸血鬼。”
魔鬼斜眼看向吸血种,眼中流露出不悦的神色:“我救你,只是因为你还不能死在这里而已,是什么给了你有资格命令我的错觉?是你那把被圣者鲜血染红的长枪?还是那枚命中注定不可能永远属于你的骰子?”
骰子?
难道是指【命运骰子】?
注意到魔鬼话中的关键词,罗德眉毛一掀,外形是骰子的奇物并非只有【命运骰子】一种,但再加之命中注定不可能属于谁”的描述,罗德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性。
而以此为前提考虑,此前的种种疑虑立刻都得到了解答:“难怪他可以屏蔽【白金之佑】的侦测,甚至还能从教会的围剿中逃出来,他和我在今晚相遇,不,之前的每一次相遇,恐怕也都和【命运骰子】的特性有关
”
面对魔鬼极具侮辱性的措辞,瓦尼亚当即握紧了手中的【血棘】,脸上怒色涌现:“魔鬼,我一定要让你为自己的言辞”
话还没说完,瓦尼亚就又吐出一大口夹杂着金色光粒的鲜血,那是晨曦教会的神术残馀力量。
再次失去一部分鲜血,瓦尼亚的脸色已经苍白的象是死人,多重刺激之下,几乎处于濒死状态的他终于无法继续保持清醒,向前跟跄了一步栽倒在地,陷入昏厥。
“真是难看。”
迪斯佩尔来到瓦尼亚身边,摇了摇头,吗,面露不屑,但还是拎着吸血种的衣领将之提起,背后漆黑的羽翼张开,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罗德身后的小巷阴影,露出一个有恃无恐的笑容:“科莱普斯先生,如果没有必要,我实在不想与您为敌,坦白的说,我并没有能在“纷争”的剑锋下,保住这个白痴的自信,但如果您执意要阻拦我
也请您为多少那边的两位小姐考虑一下。”
“你在威胁我?”
罗德不动声色的踏前一步,试图将对方纳入领域范围,但迪斯佩尔意外的警觉,当即向后飘飞出数米,始终与他保持安全距离:“请不要再向前了,先生,我的直觉告诉我,过于接近您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
“没错,就是这样,感谢您的理解。”
见罗德止步,魔鬼这才拍了拍胸口,相当浮夸的松了一口气:“让我们回到正题吧,教会的人马上就会赶到,因为那把剑而被他们盯上,未必是您想要看到的结果,不如我们各退一步如何?您今晚放过这个愚蠢而可怜的吸血鬼,我也不会去找那位公主殿下的麻烦。”
罗德看了一眼被他提在手中,奄奄一息的吸血种,权衡片刻后点头道:“可以。”
“我就知道,您一定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迪斯佩尔再次单手抚胸致意,背后出现一道漆黑的旋涡,他提着手中的吸血种,信步退入旋涡中:“那么,就让我们在血月降临、戏剧进入终幕时再会吧。”
随着魔鬼的话音落下,黑色旋涡也向内坍缩成一点,消失不见,只有月下夹杂着少许冰碴的数数波光,见证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见到魔鬼离开,米莉欧和琳从巷子里走出,金发的姑娘双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背在身后,象是等待家长训斥的孩子:“抱歉,如果不是因为我
”
“别多想,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