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窒息的感觉上涌,法缇娜才撑起身子,待一丝银线下坠、断裂,她才意犹未尽地附在罗德耳边,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我已经准备好了。”
意识到她话语中的潜台词时,罗德呼吸骤然停滞了瞬间,但想起某件事后,心绪一时间又有些复杂。
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回应,精灵琥珀色的眸子里透出疑惑之色。
罗德帮她整理了下额前的碎发,待心跳逐渐平复下来,才笑了笑:“抱歉,没准备好的,大概是我自己。”
法缇娜眨了眨眼睛,更加疑惑了,她随即想到了什么,居高临下、挑衅似的问道:“骑士,你该不会是不彳—
”
话还没说完就被骑士恶狠狠的堵住了嘴唇,直到被吻的浑身酥软,完全使不上力气才被放过。
“坏蛋。”
她轻声对骑士的行为加以遣责,将羞红的脸颊埋在罗德胸口,努力平复急促的呼吸时,听到他的嗓音通过胸腔共鸣传入耳中:“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和你提起过。”
听出声音中夹杂着的莫名情绪,法缇娜怔了怔,抬起头,看向骑士的侧脸。
“你有没有觉得,我的脸比起刚见面时,嗯,稍微圆润了一些?”
她伸手抚摸着恋人的脸颊,回忆了一下:“听你这么说,好象确实有一些,但不是很明显这有什么问题吗?”
“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这具身体,正在逐渐适应我这个外来的灵魂而已。”
感觉到贴在侧脸的手指肚明显停顿了一下,罗德有些勉强的笑了笑:“抱歉,是不是吓到你了?”
但令异乡人相当意外的是,法缇娜只是轻轻摇了下头,象是感觉到了近在咫尺的灵魂内心的不安,双手穿过腋下,用力抱住了他,声音也愈发柔软:“其实你上次突然提到故乡”时,我就有所猜测了,毕竟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小村庄,可没有你描述的那么可怕所以你是因为这件事才
”
异乡的旅人嗯”了一声,抬起手臂,打量着手掌上时至今日,仍然称不上熟悉的纹路:“比起这具陌生的躯壳,我果然还是更希望,能用原本的声音和你交谈,能用原本的面貌与你对视,能用原本的躯体触碰你。”
“好吧,说实话,连我自己都觉得这种心态很奇怪,明明只是一团碳水化合物而已。”
虽然不知道碳水化合物”是什么,但这并不防碍法缇娜理解他想表达的意思,在更了解他的同时,也发现了两人之间的另一个共同点。
她相信在这种时候,行动更胜过千言万语。
于是两个无家可归的漂泊灵魂,更加紧密地相拥在一起,贪婪地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与心跳。
没有任何旖施的念头,来自异乡的灵魂此刻只感到一阵空前的安宁,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至今,他终于再次体会到了
家的感觉。
他和她聊了很多,曾经的生活、职业、爱好、那个遥远故乡的种种。
她也讲起幼时在月精灵的王庭,满月王座时的日子,再到被发现身具诅咒后,独自一人背井离乡的冒险生活。
最后聊到不久之前遇到的湖中魔女,以及她给出的考验时,法缇娜眼神变得怪异起来:“我现在有点相信,你和魔女之间真的存在奇妙的因缘了,连那位一切信息都笼罩在未知中的魔女,都愿意告诉你她的名字,甚至还破例给予你多次考验你该不会有什么只对魔女生效的魅惑类天赋能力吧?”
精灵姑娘对罗德奇妙经历的看法,和斯塔菲斯惊人的一致,想了想她问道:“既然接受了那位奥菲莉亚小姐的考验,明晚你打算怎么做?”
“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既然能成为考验,明晚的宴会上,说不定会出现意料之外的变故。”
罗德摊了摊手,表示没什么思路,法缇娜便也没有继续深究,话锋一转,饶有兴致地问道:“说起来,你那时和水巨灵提到的白丝”是什么意思?”
年轻的异乡人神色一滞,支支吾吾道:“呃我们能不能跳过这个话题?”
但他这幅表情反而让精灵姑娘更加好奇了:“不能。”
“好吧,其实
“”
罗德扯了扯嘴角,附在法缇娜耳边,小声说了几句,于是她尖尖的耳廓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轻啐了一声:“变态。”
等到琳斯特小姐再次敲响房门时,已经时值正午,身为主人的米莉欧公主自然不会亏待客人,准备了相当丰盛的午餐。
以两人现在初步达成信任的关系,罗德也不用再继续跟她端着,和渔村孤儿交手时留下的伤势基本恢复后,他现在正处于饥肠辘辘的状态。
“难怪那些强大的称号骑士,要么依附于国家或教会,要么自己就是大领主,这夸张的食量恐怕不出几年,就能将普通小贵族的家底吃干净嗝~”
罗德咽下最后一口食物,感慨了一句。
“你还真是我是该说你豪放,还是不拘小节呢?”
面对这放飞自我的做派,金发红瞳,戴着眼镜的公主殿下也不生气,反而感觉这样的骑士也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