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也没想到在月隐并未出鞘,装具也和索林那把试做品完全不同的情况下,对方还能通过名字发音和奇异的刀刃形制,将他和上周四晚的事联系到一起。
略一思索后,他决定顺势拿这件事做一做文章:“我需要强调一点,那只是一段已经结束的雇佣关系而已,并不影响我现在的自由立场。两位不妨换位思考一下,我为什么没有将刚才的收获”转交给教会,反而选择在这里等你们?”
罗德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这种多疑的人通常会更相信自己找到的答案。
“认为有利可图吗贪婪的家伙,竟然想两边通吃?”
这是那个年轻的男声,听他的语气,似乎对这种墙头草”行为有些不齿。
“为什么不呢?各取所需而已,对你们来说,这应该是很稀松平常的事吧?
”
但另一人仍然持怀疑态度,最终做出决定:“别被他的话术引导,既然能参与到那次行动中,就算不是教会的人,也必定颇受信任,我们冒不起这样的风险,教会还不知道他的发现,直接在这里干掉他。”
;
好。”
那年轻的男声似乎没有决定权,迟疑片刻后,还是服从了同伴的决定。
于是死尸右手的血枪突然溃散作一大蓬粘稠的血液,在他脚边铺成一片血泊,同时还有更多血液从尸体手腕处的伤口中涌出、落入其中。
接着,某个尖锐的事物从血泊中缓缓升起,罗德仔细看了两眼,认出那是一具覆面式头盔的顶部,接着是表面有华丽纹饰的铠甲,两秒后,一名由血液凝成,全身着甲、手持长矛的骑士从血泊中浮出。
“看来谈判破裂了,真是遗撼。”
看到这一幕,罗德略显失望的摇摇头,散去手中的魔力剑,伸手按在刀鞘上,认真起来。
刚才那两人共用一具躯体时,明显没什么默契,并未形成1+1>2”的效果,反倒有些捉襟见肘,此刻分开各自为战,对他们来说,才算是回到了各自的舒适区。
“从表现形式来看,远程控制那具流浪汉尸体的,应该是一名接近典范的邪术师,另一个拥有鲜血魔眼,或者干脆是吸血种的家伙,则分离出一部分血液,寄宿在那具尸体中先解决那个邪术师好了。”
决定目标后,罗德隐晦地朝身后比了个手势,接着踏前半步、压低重心,摆出拔刀的架势。
长呼一口气后,他双目一凝一“猎犬步法。”
下一秒,视野中的一切骤然向边缘处大幅拉伸,雪、水、泥土与碎石混杂在一起,如同轰然绽开的烟花,被他远远甩在身后。
“?!”
即便已经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这夸张的速度仍然令控制那具尸体的邪术师胆战心惊。
法师护甲、剑刃防护、能量防护、庇护术。
一连数道常见而实用的防护法术重叠在一起,形成一道光幕横亘在面前,但这看起来异常绚丽的光影效果,没能给他带来半分安全感。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开始准备自己唯一掌握的3环防护法术,但在那之前,他瞥见了对方嘴角勾起的冷冽弧度,以及腰间那刚滑出刀鞘,正在肆意绽放着的
清冷月光。
【名刀月隐】作为奇物的特性之一,仅在夜间时,收刀入鞘后,可短暂蓄势、汲取月光,大幅度提升下一次攻击的强度。
不仅如此,由于斩击存在短暂的蓄势过程,也同样被视为一种蓄力攻击,在【斧护符】的增幅范畴之内。
铮—
清脆悦耳的刀鸣声中,罗德拔刀由左下向右上斜斩,加之复盖在尸体表面的艾嘉西斯的守护”共计五道防护法术,在那轮冉再升起的新月面前,没能造成半点阻碍,一触即溃。
湛蓝中点缀着银白星光的巨大弯弧状刀芒也在同一时间脱离刃口,从死尸背后透体而出。
看到露出侧身、满是破绽的敌人,一旁的血色骑士当即从短暂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手中血色长枪抬起,枪尖亮起猩红灼目的血芒。
“死吧!”
随着血色骑士一声低喝,那血枪急剧向前延伸,直指罗德脑部要害而去,然而枪尖只延伸出半米不到的距离,一缕银色闪光如流星般自他视野右侧闯入,瞬息划过的同时,将枪杆从中截断。
“什么?”
短暂错愕后,血骑士立刻意识到了什么,扭头看向篝火后方的树林:“是他那个一直没露面的同伴?!”
这个念头闪过的同时,他看到树林中又有几枚黯淡的银色光点接连闪动。
不好”的念头还未闪过,血色骑士的覆面式头盔便从正中轰然炸开,散作一团凝练的血雾。
躯干心脏部位、支撑身体的膝盖、握持武器的手腕也被快到无法目视的箭矢贯出明显的孔洞,然后才是箭矢破空的刺耳尖啸。
与此同时,罗德面前的尸体胸前才终于浮起一道血线,上半截身体顺着躯干被切开的坡度向左滑落。
但这毕竟只是一具临时躯体,放在常人身上足以致命的伤势,对远程操控的邪术师来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