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追忆攻略花费了不少时间,但当罗德回到现实时,时间依然不算晚。
由于之前答应了斯塔菲斯,要给天体学会那边准备一份关于集换式卡牌游戏的设计方案,罗德便掏出笔记本,对照着已经基本完成,但仅存在于他脑海中的构思动起笔来。
然而刚写两句,罗德就意识到有哪里不太对,看着纸页上出于惯性使用的方块字,年轻的异乡人挠挠头,想起自己在通用语方面还是个会听会说但不会写的丈育。
“啧,语言负迁移还真是麻烦,就没有什么能直接让人学会新语言的魔法吗在内心默默抱怨一番后,罗德只好找正瘫坐在书桌前,后仰着小脑袋目光呆滞的诺蕾塔帮忙——
这种状态一般表示她正在卡文。
于是说明意图后,小个子魔女立刻两眼放光的抱着纸笔,屁颠儿屁颠儿蹦跶到罗德身边,明显是对罗德整出的新花样非常有兴趣。
由于原本的游戏规则、数值框架已经足够简洁明了,加之玩家可扮演的角色也暂时只涉及了法师、骑士与游侠三种,在他口述、诺蕾塔代笔的情况下,在午夜之前,设计方案的初稿就已经基本完成了。
天体学会毕竟不是慈善机构,想要借用他们的资源,就必须让他们看到相应的价值和利益,出于这一点考虑,初稿中还有相当一部分商业模式相关的内容。
至于卡面、卡背等方面的设计问题,见识过天体之城街道上、学院内随处可见的雕塑与绘画作品后,美术方面只能算是半吊子的异乡人,决定相信施法者的审美。
做完这一切后,罗德准备着手将追忆中打发时间时,从斯塔菲斯的笔记中抄来的作业消化成映射的冥想法等级时,听到了房门被敲响的声音。
起身开门,发现阿丽娜正俏生生的站在门外,简单朴素的棕色法衣外套了一件深蓝色外套,脚上是她常穿的那双棕色小皮鞋。
“出什么事了吗?”
褐发的姑娘似乎捏着信封的双手交叠在身前,有些不好意思的垫了垫脚,才抬起好看的绿色眼眸,问道:“罗德先生,介意我稍微占用你一点时间吗?”
“当然不介意,先进来吧。”
罗德让开身体,将阿丽娜请进门。很少有人能抵御抚摸黑猫的冲动,年轻的牧师姑娘也不例外,但很可惜,黑猫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跳到了衣柜顶端。
罗德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一幕,才问道:“所以是桑切斯家的那件事?”
阿丽娜悄悄对着黑猫鼓了鼓嘴巴,才点头应道:“是的,教会前天又派了一位祭司过去,但没有发现异常,所以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但我不久前收到了贝蒂小姐的信,哦,贝蒂小姐就是
”
“是的,我上次离开时,给她留下了联系地址,虽然看起来只是普通的问候,但信中的内容让我感觉有些不安。”
“不安?”
罗德眉毛一掀,注意到她手中的信封:“能让我看看吗?”
接过阿丽娜递来的信件,罗德快速过了一遍其中的内容。
毕竟是小孩子写的信,字迹歪歪扭扭、各种涂改不说,内容也仅有寥寥数句,问候之馀,只说自己近几天情况在好转,让阿丽娜不必担心。
“看起来好象没什么问题?”罗德捏了捏下巴,疑惑的问道。
“初看起来确实是这样,但你看父亲”这里,”
牧师姑娘站起来,俯身前倾,将滑落的发丝捋到耳后,才将白淅的手指点在信纸上:“这里的涂改痕迹格外重,几乎是用墨水将前面那个写错的单词完全盖住了,这和其他只是用横线划掉的错词情况完全不同,再加之你之前说,桑切斯先生疑似和那个邪教团体有一些联系,我产生了一些不太好的联想。”
罗德食指轻扣着桌面,感觉牧师姑娘的猜测不无道理,思索片刻后,本着迟则生变的想法,和阿丽娜一起出了门。
诺蕾塔大半夜不想外出,法缇娜则身负诅咒”,罗德不想因为这种小事打扰她,不过为了以防万一,罗德还是带上了斯塔菲斯的人偶身体。
此时已是深夜,想要再叫马车有些难度,于是罗德干脆找了个僻静的小巷,穿戴上【黑夜骑兵臂甲】,正要召唤送葬马,才意识到这样做的不妥:
在天体学会的努力下,小部分死灵学派的施法者风评已经有所好转,但黑恶势力的刻板印象仍在,当着一位圣职者的面召唤不死生物,多少有些不太合适。
注意到身边的姑娘因为他停下的动作而投来奇怪的眼神,罗德只好扬了扬手上的臂甲,解释道:“新入手的装备,能召唤不死生物坐骑,但我刚才突然意识到,这对你来说好象有些失礼。”
年轻的姑娘摇了下头,轻声说道:“以前在修道院时,婆婆曾经说过,判断一个人的善与恶,看的不是力量或其他表象,而是行为和内心,所以没关系的,我相信你。”
听她这么说,罗德才放下心来,心念一动,笼罩在黑色厚布中的高大战马从弥漫的黑雾中踏出。
“其实你愿意考虑我的感受,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因为马蹄声,翻身上马的骑士没有听清姑娘嗫嚅般的后半句,边对着姑娘伸出手时边问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