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修教授的观点很有道理,因此罗德也保留了另一种可能性。
尤娜小姐看了看笔记中渗着血的字迹,直截了当的询问道:
“马修教授,能否请您将这份调查笔记,交给教会保管?相信您也明白,这份笔记,准确的说是这首歌谣,很可能牵涉到了某些危险的.东西,为了您的人身安全着想,我认为这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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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马修教授沉默,尤娜小姐认为可能是自己的请求有些过于唐突,连忙补充道:
“当然,我充分理解这份笔记对您的纪念意义和重要性,之后我们会抄录一份完全一样,但内容无害的版本交还给您,这样可以吗?“
老教授低头看着那本陈旧的笔记,长长叹了口气,神色有些颓唐:
“不,不必了,请你直接将它带走吧。坦白说,我现在时常在后悔,后悔年轻时试图追逐那些对普通人而言过于遥不可及的东西,以至于错过了许多真正值得珍惜的人和物。”
“我曾是那么的热衷于探究那些口口相传的民俗和传说,也因此而接触过一些扭曲而危险的东西,这本笔记中的内容,也是其中之一。“
老人将笔记合上,手掌在老旧的封皮上摩挲了几下,才略带不舍的递给了尤娜小姐,□中说道:
“因为忽略了家人的感受,我的儿子和我吵了一架后,离家出走去做了冒险者,惨死在强盗手中,我的爱人也因为一系列打击一病不起,最后永远离开了我。而我又从中得到了什么呢?没有意义的虚名?还是如今不知道该花在哪里的金币?”
说到这里,老人自嘲的笑了笑,视线从书桌上慢慢爬过的小型蜘蛛身上挪开,再次看向罗德,郑重道:
“年轻人,不,科莱普斯先生,这算是一介过来人的忠告,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在寻求什么,但.记得偶尔停下脚步,看看身边的。”
罗德沉默了一下,低头看向靠坐在怀中的小个子魔女,向后仰起的脸上憨憨的笑容,顺手捏了捏她腰上的“弱点&039;,痒得她憋着笑声在怀中扭动了几下,才对老教授点了点头:
“我会的,感谢您的忠告。”
马修教授露出和蔼的笑容,对客人们微微颔首,轻声致歉道:
“突然说这种不合时宜的话,我也真是上了年纪。抱歉,两位,我有些累了
,听出马修教授话中送客的意思,罗德拍了拍诺蕾塔的后背,随后和尤娜小姐一样从座椅上站起来,自觉向老教授提出告辞。
离开马修教授的住处时,罗德再次注意到了在阴湿墙壁角落处凄息的蜘蛛,从庭院中碎石子铺就的小道上穿过,走出铁质大门时,发现路边的矮树从中也有一些的蜘蛛在结网。
罗德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自然不会对这种普通的,完全算不上威胁的蜘蛛感到害怕,但从普通人的角度出发,如果他是马修教授,大概会换一个住处。
“这位老先生长期生活在这种地方,竟然不会感觉害怕吗?不愧是专门研究民俗传说的人,这胆量可真是不一般
随口感叹一句,罗德正打算和尤娜小姐商量一下,借用城市地图、查找复生兄弟会和深眠教团接洽地点的事情,不料对方回以一个非常疑惑的眼神:
“害怕?为什么要害怕?这里只是环境潮湿了一些而已,还有什么别的问题吗?“
诺蕾塔也抬起头,和肩膀上的黑猫一样露出莫明其妙的表情,随即想到了某种可能,拽了下罗德的衣袖,随后指着自己的眼睛,小声问道:
“等等,你是不是看到什么怪东西了?”
罗德皱了皱眉,找到庭院内靠近铁栅栏的矮树丛中,一只正在结网的体型较大、花纹显眼的蜘蛛,伸手指向它,示意旁边有着浅绿色长发的姑娘看过去,□中问道:
“尤娜姐,你能看到那只蜘蛛吗?背部有红纹路,正在结的那只。”
圣武士小姐见罗德一脸认真,似乎不是在跟她开玩笑,便顺着罗德指的方向看去,但什么都没看到,只好摇摇头:
“没有,我只看到了普通的矮树丛
,说到这里,尤娜小姐想起初次见面时,眼前这位年轻的骑士那双闪铄着银色光辉的奇异眼é,立刻意识到了什么,神色郑重起来:
“等一下,科莱普斯先生,您的意思是说,马修教授的家中,还有很多我看不到的蜘蛛?”
罗德稍微回忆了下,答道:“倒也不是很多,以马修教授家中阴湿的环境来说,数量算是在正常范畴之内。”
一边说着,罗德指尖燃起一簇火光,屈指弹向那只蜘蛛,发现那道火光竟然直接穿通过那只蜘蛛的身体,撞入后方的花从中。
随手以造水的戏法将花丛中本就不大的火苗扑灭,罗德捏了捏下巴,感觉事情似乎变得有趣起来了:
“戏法直接穿了过去,也就是说,这东西没有实体?但看起来也不象是幻术之类的产物,另外,从马修教授之前的表现来看,他明显是能够看到这些蜘蛛的”
想到这里,罗德掏出【费资本的白金之佑】握在手中,果然发现手中的白金币正在升温。
不过罗德又意识到一个问题,扭头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