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另一个男人的脚步声。
“能追到这里来,看来让赫伯特失去了一只手的,就是你们吧?”
出声的是从罗德身后出现的皮肤黑、身材匀称的男人,他看起来大概二十七八岁,一边说着话,一边拔出挂在后腰处的一对短剑反握在手中。
男人伸出细长分叉的舌头,在那对短剑的刃部分别舔了一下,在巷子中不算明亮的光照下呈现出诡异幽绿色泽的唾液,沿着刃部滴落在地面上。
“从他刚才那句话来看,这两人确实是专门在旅店守株待兔,等可能存在的追踪者找上门的,倒是比我预想的还要谨慎:”
罗德默默做出判断:
“分叉状的舌头,看来是服用了某种以能够分泌毒液的蛇类,或者蜥蜴类怪物为内核素材的魔药,不过感觉上还不如恶兵,对我没什么威胁。”
无需专门取出【白金之佑】,毫无掩饰的恶意已经表明了对方的立场。
“真是两位美丽的女士,看那身法衣,是晨曦教会的见习祭司吧?这样的姑娘我以前可从没玩到过。”
这嘶哑到令人感到不适的声音来自另一个绕到巷子尾的男人,他的面容隐藏在连帽斗篷阴影中,只露出一截光滑到堪称诡异的苍白下巴。
他手中提着一柄不算长的鱼叉,此时正有丝丝缕缕看起来就令人感到恶心的浑浊粘液,从他整体偏灰色、长着怪异鳞片、指间有蹼的手中滑落到握柄上。
皮肤黑、反握着短剑的男人完全无视了转过身来的罗德,提前和同伴商讨起了‘战利品”的分配问题:
“是吗?那么这位黑发的小姐就归我了。”
“姑且问一句,你们是复生兄弟会的人吧?盗走这么多尸体,想干什么?”
那旋转着手中短剑,皮肤黑的男人手中动作停顿了一下,神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
“小鬼,本来想给你个痛快的,但现在我改主意了,我要当着你的面,慢慢将她们折磨到死。”
“好吧,又是两个看不清形势的白痴,我最近怎么老是遇到这种人?”
罗德略感遗撼的摇摇头:
“琳斯特小姐,能否麻烦你稍微一—”
“拿鱼叉的交给我。”没等罗德说完,黑发的女仆便低声回应道,声音中带着不悦,显然是被这两人粗鄙的话语激怒了。
“呢也行吧。”罗德本来想说让她照顾下阿丽娜和马车上的两位先生就好,这两人他会解决,没想到她自己主动提出了帮忙。
“阿丽娜,不用管我,优先保护好自己,看情况支持琳斯特小姐即可。”
叮嘱了一句身边褐发的姑娘后,罗德将腰间装样子的白板长剑扔到路边,随后一伸手,银白的剑枪突兀出现在手中,枪尖斜指地面,就这么随意的朝对方走去。
“面容英俊,不超过二十岁的年轻人,还有那把形制怪异的长枪.
看到造型非常显眼的逆流者剑枪,皮肤黑的男人立刻意识到了不对:
“等等,这难道是伯克老大特别提醒过我们,一旦遇到什么都别管,直接逃的那个人?还是说,只是凑巧而已?”
“怎么?不攻过来吗?”
看出皮肤黑男人眼中畏惧的神色,罗德失望的摇摇头:
“昨天那个水元素魔药即将失控的家伙,可比你象样多了。”
“该死,真的是那个人!”
皮肤黑的男人完全相信首领的判断,意识到那位闲庭信步的年轻人危险性的瞬间,就彻底将刚才放的狠话,以及巷子另一侧的同伴抛在了脑后,只剩下唯一一个念头:
“逃!”
皮肤黑的男人正想转身逃离,便见到那手持银色长枪的年轻人双膝弯曲,脚下地面被碾出蛛网般的裂痕。
再一个眨眼,那裹缠着灰白色风暴的狭长枪刃已经来到了自己面前,不知是不是濒死的危机下产生的错觉,在皮肤黑的男人眼中,对手的身影似乎都拔高了一大截,居高临下、笼罩在阴影中的面孔上,只刺出两道猩红如血的目光
“不行,逃不掉了!”
黑肤男人目耻欲裂,判断出逃不过这一斩后立刻放弃了不切实际的奢望,奋力举起手中泛起惨绿色光芒的对剑,迎向斩来的剑枪。
“当一”
下一个瞬间,一股巨力袭来,黑肤的男人双腿一软,被这一记由上至下的重斩直接压得跪倒在地,只感觉自己双手手腕完全失去了知觉。
灰白风暴脱刃而出,接连撕碎黑肤男人短剑上附着的惨绿色战技光芒,以及他肩部的衣襟,留下一道道看似拧但实际上不算深的血痕。
“恩?”。
“到底是位货真价实的非凡者,总归有点可取之处:他手中那对短剑能承受他分泌的毒液,应该也不是普通的白板武器,复生兄弟会,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富裕一些。”
以上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罗德动作也没停下来,手中长枪再度加力下压,以蛮力撞开架在刃前的对剑,在对手胸口留下一道斜向下的狭长伤口,又借斩势拧身,抬起裹缠风暴的右脚,对准男人回护在胸前的双臂就是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