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强盗?!
在此之前,贝尔面对过的最危险的敌人,也只不过是豺狼人而已,真正杀过的,大概只有普通的哥布林。
在意识到接下来要面对和他一样,甚至比他更加高大、强壮的同类之后,他不免陷入恐慌之中。
“贝尔!跟紧我!”耳边传来姐姐的吶喊,但贝尔却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被堵在狗头人矿洞中时,看到的那个浑身燃烧著烈焰的背影。
“如果是他的话,如果是罗德尔先生的话,现在会怎么做?”
嗒噠,嗒噠。
马蹄声越来越近,贝尔循著声音看去,一名全副武装、看不清面容的男性骑著高大的战马越过维拉,手中闪著雪亮寒光的大刀迎面向他劈斩而来。
如果是他的话
如果是他的话!!!
一股莫名的勇气油然而生,贝尔手中短剑主动迎上了强盗携惯性而来的沉重刀锋。
当!
下一个瞬间,贝尔失去了对手腕以下部位的知觉,他感觉到自己飞了起来,或许是1秒,或许是5秒,一阵恍惚之后,他后背朝下,重重砸落到帐篷中。
咚。
后脑先是一麻,接著贝尔便感受到了铺天盖地的剧痛,几乎令他晕眩过去。
“磕到什么了?石头?还是货箱?”
帐篷防水的厚布缠住他的身体,遮蔽了他的视野,挣扎之间,贝尔听到那名强盗的马蹄声绕了一圈,再次直衝自己而来。 “该死!他绕回来了!他要来杀我!”
但帐篷的支架和厚布限制了他的动作,令他难以动弹。隨著马蹄声越来越近,他不由得生出绝望的情绪:
“我要死了吗?就这样死在这种地方?”
巨大的恍惚之间,贝尔只感觉一切似乎都慢了下来,直到一阵从头顶掠过的猛烈呼啸声將他拉回现实。
不,那声响已经完全不能用呼啸来形容了,简直应该称之为轰鸣声。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贝尔脑海中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刚才过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轰鸣声中,裹缠著灰白旋流的巨大剑枪穿过骑马强盗的胸口,留下一个大洞,接著又去势不止,將围向阿丽娜的几名强盗半边身体搅碎,才深深没入地面。
这一击声势之夸张,令混乱的场面都安静了一瞬。
罗德没想到自己刚一觉睡醒,就碰上了这种场面,伸手一招,银白剑枪自主从地面中退出,划过一道银光回到他手中,手腕一拧,枪尖转动之间,將沾染的污血震落。
粗略扫了一眼,袭击营地的强盗团伙大概有20人,其中4人骑著战马,为首的是位长看络腮鬍的壮汉,罗德稍微多看了两眼,这竟然还是位踏入超凡领域的正式骑士。
络腮鬍盯著罗德手中的剑枪,眼中闪过惊惧,但接著又想到了什么,大喝道:“那是奇物,这么大的威力必定会有副作用,不要怕,一起上!他只有一个人!”
看著向他衝来的强盗,以及那稳坐在后方的强盗首领,隱约露出几分贪婪的神情,罗德摇了摇头:
这大鬍子应该是认为,刚才那一击是奇物的威能,而他现在正处於被奇物的副作用反噬的状態,所以生出了富贵险中求的心思。
但出于谨慎,他还是选择让手下的强盗先衝上来试探、送死。
这种做法不能算错,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精明,但罗德还是替他感到几分惋惜—
他本可以像是位真正的骑士一样,死在衝锋的路上。
脚下一踢枪桿,剑枪在手中转了半圈,罗德顺势踏地启动,瞬息来到冲的最前的强盗面前。
这名强盗单看面容,年纪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下一秒,他带著错愣表情的头颅便被斩飞,滚落在首领下的马蹄前。
“撤!”
当络腮鬍男人意识到不妙,想要调转马头的时候,罗德已经以第二招战技凿穿了强盗们的杂乱的阵型,化作一道火光来到他的面前。
当贝尔再次醒来时,骚乱已经结束,取而代之的是周围的人们收拾战场发出的动静。
后脑仍在隱隱作痛,而头侧温软的触感则告诉他,自己正侧躺在某人的大腿上。
当他抬头看去,发现给自己提供膝枕服务的,是那个正在毫无形象可言的挖著鼻孔的亲姐姐时,贝尔原本有些雀跃的心情瞬间又变得糟糕起来。
蓄谋已久的维拉看著弟弟的表情,发出戏謔的笑声:“怎么,不是阿丽娜小姐,让你很失望?”
“没有,你別乱说!”心思被看破的小伙子梗著脖子嘴硬。
“別乱动,要不是阿丽娜小姐,你大概已经死了,等下可得好好感谢她,听到没?”
“哦。”
“呦,醒了?”罗德过来打了个招呼。
见到罗德,贝尔连忙爬起来,似乎是不想在他面前暴露自己的软弱,然后就被维拉揪住了耳朵:“你这是什么態度?要不是罗德,你已经被强盗一刀剎了!”
贝尔这才想起那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沉默了一会儿,不情不愿道:“谢谢你救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