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齐刷刷投向厅堂入口。
只见诸葛亮身着采衣,缓步而出。
他面容清俊,身姿挺拔,虽年仅十六,但眉宇间已无半分稚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与从容。
他步履稳健地走至庭院中央,先向张显及诸位宾客躬身行礼,然后安静地跪坐在早已准备好的席子上。
章氏看着儿子,眼框微红,强忍着才没有落下泪来。
诸葛瑾轻轻握了握母亲的手,目光中满是欣慰。
张显看着跪在眼前的弟子,数年来的点滴在脑海中浮现。
从那个刚到并州初见时瘦弱却眼神灵动的九岁孩童,到如今学识渊博,心思缜密,已能独当一面的青年才俊。
他心中感慨,声音却沉稳而清淅,回荡在寂静的庭院中。
“兹有童子诸葛亮,年十六,志学明理,德才兼备,今吉日良辰,行成人之礼,弃幼年之志,承家国之责————”
他诵念着古朴而庄重的祝词,每一句都蕴含着对弟子的期许与勉励。
庭院中落针可闻,唯有张显的声音和竹叶的轻响。
祝词毕,赞者荀彧上前,奉上缁布冠。
张显亲手为诸葛亮戴上这第一顶冠。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诸葛亮俯身再拜,声音清越:“亮虽不敏,敢不夙夜只来。”
紧接着,第二顶皮弁由宾者韩及奉上。
张显为其加冠,这意味着受冠者需履行保家卫国的职责。
“吉月令辰,乃申尔服
”
诸葛亮再次拜谢,神色愈发郑重。
最后,第三顶爵弁加于其首。
此冠用于祭祀,像征着受冠者已具备参与重要祭祀活动的资格,责任更为重大。
“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
”
三加弥尊,寓意深远。
每一次加冠,都是一次责任的叠加,一次身份的蜕变。
三加礼成,诸葛亮已不再是童子,而是一位肩负起责任的成年男子。
张显看着眼前头戴爵弁,更显俊朗不凡的弟子,缓缓开口。
“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爱字孔明,髦士攸宜孔者,甚也,大也,明者,光明,通达,望尔日后,洞明世事,智虑深远,心如朗月,行如光耀,以此字,承此责,担此任!”
诸葛亮深吸一口气,以最庄重的姿态,向张显行嵇首大礼:“孔明,拜谢老师赐字!
必不负老师厚望,谨守此字,抵砺前行!”
礼成!
刹那间,庭院中的肃穆气氛被打破,祝贺之声四起。
章氏终于忍不住,悄悄用衣袖拭去眼角的泪花。
诸葛瑾连忙上前,与弟弟一同向各位宾朋致谢。
黄旭,郝昭等人也围了上来,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纷纷以“孔明兄”相称。
荀攸,贾诩,田丰等人也走上前来,向张显道贺,并向诸葛亮送上勉励之语。
他们的态度亲切而淡然,已然将这位刚刚及冠的年轻人,视作了可以平等对话的人物。
张显看着被众人围住的弟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并未多留,在接受了诸葛一家诚挚的拜谢后,便与一众内核僚属先行离开了诸葛宅o
他将剩下的时间,留给了诸葛亮和他的家人,好友。
是夜,诸葛宅内举行了简单的家宴。
没有了白日的庄重肃穆,气氛温馨而融洽。
章氏不断给儿子夹菜,眼中满是慈爱。
诸葛瑾与弟弟畅饮了几杯,谈论着未来的打算。
黄旭,郝昭等人更是放开了许多,回忆起当年在晋阳小学的趣事,笑声不断。
“孔明,及冠之后,可是要正式入各曹历练了?”郝昭问道。
诸葛亮点了点头:“老师已有安排,先至司法曹任主簿,熟悉律法。”
“司法曹?”马钧眨了眨眼,“那————研究院那边,那些电报机的改进————”
“自然不会放下。”诸葛亮微微一笑,“阿均还有多久毕业?”
马钧轻晃了一下脑袋:“我申请过跳级,随时可以毕业。”
“那就太好了,信里跟你说了那么多,也不方便,赶紧毕业过来帮我实验。”
“没问题啊!”马钧欣然接受。
李真耷拉着脑袋:“我也好想家主给我及冠啊,啊啊啊,为啥我就不能及冠!”
黄旭在一旁给李真碗里夹了些她爱吃的菜笑道:“你要是及冠,那我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