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切,他的信心,他的骄傲,他的一切,都在这雷霆般的轰击下,被碾得粉碎。
“将军!快走!赢不了的,快走!”亲兵拼命拉扯着他。
淳于琼长叹一声,知道大势已去,只得在亲兵护卫下,仓皇上马,随着溃兵一起向后逃去。
“全军!突击!”高顺见状,长刀前指!
“杀!”
憋足了劲的安北军步卒,如同出闸的猛虎,呐喊着发起了冲锋。
这一次,他们几乎未遇任何象样的抵抗,轻而易举地冲过了已成废墟的袁军营垒,追杀着溃逃的敌军。
界桥天险,一日告破!安北军兵锋,直入平原地界!
几乎在界桥炮声响起的同时,渤海郡南部,关羽亲率的两万安北军主力,也对袁绍军重兵布防的乐陵一线发起了猛攻。
袁绍在此布置了三万大军,由大将高览统领,倚仗城防与营垒,准备固守。
关羽勒马立于阵前,丹凤眼微眯,望着远处袁军旌旗招展的营垒。
他身后,同样是十五门寒光闪闪的野战炮,以及神机营的军官和培训出的炮手。
关羽抚须,冷然下令:“主公赐此神兵,正为今日!传令,火炮集中轰击敌军中军旗阵及营门!”
命令下达,火炮再次发出怒吼!
“轰隆隆一密集的炮弹如同冰雹般砸向袁军营地!高览的中军大纛所在,瞬间被数枚实心弹击中,帅旗折断,帐篷坍塌,一片混乱!
营门更是被重点照顾,厚重的木门连同后面的拒马,鹿砦,被炸得粉碎!
高览试图组织骑兵出营反击,然而骑兵刚刚集结,尚未冲出营门,一阵霰弹如同钢铁风暴般席卷而来!冲在前排的骑兵连人带马被打成了筛子,后续的骑兵被这惨状吓得魂飞魄散,战马惊嘶,阵型大乱!
“这————这如何能敌?!”
高览又惊又怒,他自恃勇武,可面对这种根本无法近身的攻击,一身武艺毫无用武之地!
并州军步卒在火炮的掩护下,稳步推进,弓弩手精准地射杀着从营垒中冒头的敌军。
袁军完全被打懵了,营垒不再是保护,反而成了困住他们的牢笼。
眼见士气已泄,营垒将破,高览虽不甘,却也知事不可为,只得下令弃营后撤。
关羽岂容他轻易走脱?亲自率领骑兵,趁着袁军溃败之势,一路掩杀,斩获无数。
乐陵防线,在火炮的轰鸣声中,迅速土崩瓦解。
碾压与溃败界桥,乐陵两路攻势,如同两把烧红的尖刀,轻易地切开了袁绍在青州边境经营的防御体系。
火炮的首次大规模实战,展现出了颠复性的威力。
在绝对的技术代差面前,袁绍军的人数优势,营垒之固,将领之勇,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们甚至无法接近并州军阵前,就在数百步外被轰得支离破碎。
军心士气,在那一阵阵的雷鸣和随之而来的毁灭风暴中,以雪崩的速度瓦解。
青州战场的消息,如同被飓风卷着的野火,以惊人的速度烧遍了整个天下。
世间无不在惊恐并州军的席卷实力,原本还看做能与张显分庭抗争的袁绍,居然在张显军的攻势下如同稚子一般无力。
临淄朝廷。
如今已是一片愁云惨雾。
界桥一日陷落,乐陵防线迅速崩溃,安北军西北对进,连克重镇,兵锋直指青州腹地。
告急的文书雪片般飞向临淄,也飞向了与袁绍缔盟的荆州。
襄阳,州牧府。
刘表手持那份来自青州的战报,手指微微颤斗。
他远在荆襄,很难想像出那是一种何等的攻势。
袁绍的实力他是清楚的,绝非弱者,然而在张显的兵锋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张显————竟强悍至此?”
刘表放下绢帛,声音干涩,望向堂下的蒯良,蒯越,蔡瑁等人。
“袁本初连战连败,青州危若累卵,我等既已盟誓,同进同退,若坐视不理,恐唇亡齿寒啊!”
他心中天人交战。
出兵相助,是盟约所定,亦是为自身考量。
可张显展现出的恐怖战力,让他心底发寒。
那“火炮”究竟是什么?竟能无视城防,隔空杀人?
别驾蒯良面色凝重,沉吟道:“明公,张显势大,其兵锋之锐,器械之利,确乎超出预料,袁本初求援,于情于理,我荆州不可全然置之度外。
但————如何援?此时若贸然北上,恐我军亦陷入泥潭,届时荆州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