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向瓮城内倾泻箭雨。
同时,机巧营的工兵,已经开始在瓮城那相对单薄的内墙上,故技重施,安置新的火药包!
“轰!”
又是一声巨响!瓮城的内墙也被炸开了一个缺口!
“杀!一个不留!”杀红了眼的李蹇,第一个带头冲了进去!
瓮城内的战斗,几乎变成了一场屠杀。
失去了城墙依托,士气崩溃的守军,在如狼似虎的甲虎军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李严在乱军中被赵贵一刀砍翻摔晕了过去,西门彻底陷落。
赵贵,甲军李蹇部的一名曲长。
解决完西门残留兵卒后他也没有丝毫停歇,此刻正带领着本曲士卒,沿着一条通往城内主干道的巷子快速推进。
攻城战,尤其是这种突破城垣后的巷战,极其残酷。
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房屋,都可能成为争夺的焦点。
但在甲军绝对的装备优势和指战员组织下,推进的速度快得惊人。
赵贵左臂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简单包扎后依旧渗着血,但他毫不在意。
“一伍一组!交替掩护!注意两侧屋顶和窗户!”赵贵的声音嘶哑却清淅。
他身边的指战员,一边持盾护卫着侧翼,一边对几个略显紧张的新兵吼道:“眼睛放亮!跟着老兵的脚步!别落单!”
巷战是混乱的,但在甲虒军基层军官和指战员的控制下,这种混乱被降到了最低。
他们以伍,什为单位,如同梳子一样,仔细地清理着每一条街道,每一座院落。遇到小股抵抗,立刻以优势兵力围歼。
遇到坚固的据点,则呼唤后方跟进的机巧营,用小型瓦罐雷或者干脆放火解决。
赵贵看到一个益州军的校尉,带着十几个人据守着一处石砌的宅院门户,弓弩从门缝和墙头不断射出,阻碍了前进路线。
“老郑!带几个人,从侧面翻墙进去!三子,去叫机巧营的兄弟,给他们送个响”!”
赵贵迅速下令。
很快,一个瓦罐雷被精准地从门墙上丢了进去。
“轰!”
一声闷响,门后的抵抗瞬间停止。
老郑也带着人从侧面翻墙而入,里应外合,迅速解决了残敌。
推进,不停地推进。
城墙被突破后,成都守军的抵抗意志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
除了少数赵的死忠还在依托街巷,府库进行绝望的抵抗外,大部分局域已经失去了有组织的防御。
巨大的爆炸声,震天的喊杀声,还有越来越近的兵刃交击声,如同死神的丧钟,敲打在每一个躲藏在家中的成都百姓心头。
刘铁一家紧紧蜷缩在自家的地窖里,听着头顶街道上杂沓的脚步声,马蹄声,以及不时响起的短促惨叫和喝令声,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刘铁的老伴死死捂住孙子的嘴,生怕他哭出声来引来灾祸。
“他爹————外面————外面是不是打进来了?”老伴带着哭腔小声问。
刘铁脸色苍白,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但听这动静,城墙肯定是守不住了。
突然,地窖入口的木板被敲响了!
刘铁一家吓得魂飞魄散。
“里面有人吗?我们是甲虒军!城内尚未肃清,暂时不要出来!等待通知!”
一个略显年轻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刘铁愣住了。
不是来抢东西的?也不是来杀人的?只是————通知?
他颤斗着,不敢回应。
上面的脚步声似乎停留了片刻,然后便离开了。
刘铁瘫坐在地上,冷汗湿透了后背。
类似的场景,在成都城的许多角落上演着。
甲军并非一味蛮杀,在指战员和基层军官的约束下,他们优先目标是清剿抵抗的武装力量,对于紧闭门户的普通民宅,大多只是警告不得外出,并未肆意闯入。
这种相对克制的行为,与之前州府宣传的“并州匪兵”形象大相径庭,开始在恐慌的百姓心中,投下了一丝疑惑和————希望。
成都,这座益州的心脏,在其最坚固的外壳被甲军用火药和钢铁硬生生砸开之后,仅仅支撑了不到一个半时辰,便宣告陷落。
剩馀的有组织抵抗,被压缩到了城中心的州牧府等少数内核局域。
州牧府邸。
府邸内,原本还在为是战是降,是守是逃而争吵不休的益州内核层,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的争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