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设计,一座跨海大桥的桥墩设计图。”
“跨海?”嬴政眼睛一亮,“跨多远?”
“大概……五十公里吧。”
“五十公里!”嬴政倒吸一口冷气。
五十公里,那就是一百里。在海上一百里,不靠船,靠桥?
“徐福那厮要是知道有这东西,当年也不会骗朕说风浪太大了。”嬴政低声嘀咕了一句,然后指着图纸上的一个结构,“这下面为何要打这么多桩?”
年轻人见老伯感兴趣,便解释道:“这是深海桩基。因为海底地质松软,为了稳固,我们得把钢管桩打到岩石层,有时候得打一百多米深。”
“一百多米……”嬴政想象了一下那个深度,“那风浪呢?海上的风浪可是能把楼船拍碎的。”
“所以我们用了斜拉索结构。”年轻人指着那些线条,“把桥面的重量分散到索塔上,就象……就象挑担子一样。而且我们还用了阻尼器,可以抵消台风的晃动。”
嬴政听得入了神。他虽然不懂现代力学,但他懂“平衡”。
“妙啊。”嬴政指着图纸上的索塔,“这就象朕的强弩,弓臂受力,弦拉紧,箭才能稳。你们把这道理用到桥上了。”
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发亮:“大爷,您懂行啊!这原理确实跟弓弩有点象!这叫预应力!”
“预应力……”嬴政咀嚼着这个词,“好词。朕当年造秦弩,为了增加射程,让工匠把弓臂做成复合结构,中间加了层牛筋。看来这道理,几千年都没变。”
两人竟然就这么聊了起来。从桥梁聊到材料,从水泥聊到钢铁。
年轻人越聊越惊讶。他发现这位“大爷”虽然满口古语,对现代名词不太熟悉,但对工程结构的理解却深刻得惊人。往往一针见血地指出图纸上的受力关键点,甚至还能提出一些极具建设性的修改意见(比如增加冗馀度,防止“千年一遇”的风暴)。
“大爷,您以前是干啥的?”年轻人忍不住问,“总工?”
嬴政微微一笑,喝了一口服务员送来的热茶。
“朕……我以前,是个包工头。”嬴政淡定地说,“修过几条路,盖过几座房子,还修了一堵墙。”
“修墙?”年轻人想了想,“您是说……长城?”
“差不多吧。”嬴政摆摆手,“那是老皇历了。现在的技术,比朕那时候强多了。看到你们能造出这种跨海大桥,朕就放心了。”
列车驶过黄河。
嬴政看着窗外那条奔腾的黄色巨龙,眼神变得深邃。
当年,他站在黄河边,看着大军渡河灭赵,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而现在,一座座钢铁大桥横跨在黄河之上,火车呼啸而过,如履平地。
“小g。”
【在。】
“朕当年统一度量衡,是为了让车同轨。现在看来,你们不仅做到了车同轨,还做到了‘心同轨’。”
【心同轨?】
“你看。”嬴政指着车厢里的显示屏,上面正滚动播放着新闻——某地发生地震,全国各地的救援队和物资正通过高铁和飞机火速驰援。
“一方有难,八方支持。这在朕那个时代,是很难做到的。六国刚统一,人心不齐,楚人恨秦人,赵人怨秦人。朕修直道,不仅是为了运兵,更是为了让各地的人能流动起来,能互相认识,能变成一家人。”
嬴政看着那些新闻画面,眼中闪铄着光芒。
“现在,你们做到了。不管是哪里人,坐上这车,几个时辰就能到另一头。吃一样的饭,说一样的话,用一样的钱(手机支付)。这就是朕梦想中的‘大一统’。”
他转头看向那个还在改图纸的年轻人。
“后生。”
“哎,大爷。”
“这桥,好好修。”嬴政拍了拍他的肩膀,“修好了,让朕……让大家都去看看海那边的风景。”
年轻人用力点点头:“放心吧大爷!这可是国家重点工程,质量绝对没问题!管保一百年不塌!”
“一百年?”嬴政笑了,“朕的长城,两千年了还没塌。你们得有点志气,修个能管一千年的。”
年轻人挠挠头,笑了:“行!听您的!管一千年!”
列车缓缓驶入北京西站。
嬴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到了。”小g提醒道,“政哥,这就到燕国旧都了。”
嬴政走出车厢,站在站台上,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却又充满活力。
“这地方,比咸阳还热闹。”嬴政感叹道。
他走出车站,看到了那座宏伟的城市。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立交桥如巨龙盘旋。
“小g。”
【在。】
“朕这次微服私访,值了。”嬴政看着远方,“看到了朕的直道变成了高铁,看到了朕的长城变成了精神图腾,看到了朕的子民过上了好日子。朕这个‘始皇帝’,可以安心退休了。”
【政哥,你本来就退休了。】小g吐槽道,【回去之后,你打算干啥?继续种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