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老了,而是因为激动。
六十年。
他用六十年,把一个从青铜时代走出来的帝国,硬生生拽进了电气时代。
阅兵结束后,嬴政没有去参加盛大的国宴,而是拉着王建国,两个人悄悄溜到了阿房宫后山的“观星台”。
这里没有喧嚣,只有秋风和落叶。
两人坐在石凳上,赵高在远处守着,手里端着保温杯(里面泡着枸杞)。
“老王。”嬴政递给王建国一根雪茄(大秦烟草局特供),“抽一根?这可是从美洲新运来的顶级货。”
王建国接过雪茄,点燃,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咳咳有点冲。”王建国笑了笑,“陛下,少抽点,对肺不好。”
“朕知道。”嬴政看着山下灯火通明的咸阳城。那里的霓虹灯(霓虹管刚发明)已经开始闪烁,把夜空染成了彩色。
“老王,你看这下面。”嬴政指着那片繁华,“六十年前,这里只有土路和茅草屋。晚上黑得像墨。现在,它亮得像白天,车水马龙,每个人都能吃饱穿暖。”
嬴政转过头,看着王建国,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这盛世,如你所愿吗?”
王建国沉默了。
他看着那片灯火,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微弱的光。
“陛下,说实话吗?”
“朕赦你无罪。”
“这盛世,挺好。”王建国缓缓说道,“百姓不饿了,国家不弱了。但是这也只是个‘地基’。”
“地基?”嬴政挑眉。
“是的。”王建国站起身,指着头顶那浩瀚的星空。
“陛下,我们现在造的飞艇、大炮、电灯,依然是在利用几百年前(对于后世来说)的物理规律。我们依然是在地球这个小池塘里折腾。”
“蒸汽机再大,也飞不出大气层;大炮射程再远,也打不到月亮。”
王建国转过身,眼神变得深邃而狂热。
“真正的盛世,不仅仅是吃饱饭。”
“而是在那儿。”他指着那颗最亮的星,“当我们能搞懂这光是怎么来的,当我们能把人送上去,当我们能从一个原子里掏出毁灭世界的力量(核能)那才是真正的‘大秦帝国’。”
“前面还有量子力学,还有相对论,还有基因工程。”王建国叹了口气,“陛下,科学这东西,越学越觉得自己无知。我们才刚刚把门推开了一条缝。”
嬴政听着,久久没有说话。
良久,他把雪茄掐灭在石桌上。
“好一个‘才推开一条缝’。”嬴政笑了,笑得有些无奈,又有些豪迈,“朕以为朕已经到顶了,没想到在你眼里,朕还在山脚下。”
“不过,这样也好。”
嬴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落叶。
“若是真到了顶,朕反而觉得无趣。既然前面还有路,那就接着走。朕走不动了,还有扶苏,还有子孙后代。”
“只要大秦的学堂里还有读书声,只要科学院的灯还亮着,这路,就断不了。”
就在两个老人在山上感慨人生的时候,山下的皇家科学院物理研究所里,正在爆发一场年轻人的战争。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一群年轻的物理学家(大部分是墨家弟子转型的)吵得面红耳赤。
争论的焦点,是一个古老而又崭新的问题:光,到底是什么?
“光当然是波!”
一个留着长发的年轻学者(墨家新秀,名叫墨波)拍着桌子,“王院长发明的无线电证明了电磁波的存在,光也是一种电磁波!而且我们做了‘双缝干涉实验’,那明暗相间的条纹,只有波才能解释!”
“胡说八道!”
对面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胖子(法家出身,名叫法粒)反唇相讥,“如果光是波,那为什么在光电效应实验里,光的能量只和频率有关,和强度无关?而且光是一份一份被吸收的!这说明光是粒子!是子弹!”
“波!”
“粒子!”
“波!”
“粒子!”
双方吵得不可开交,甚至有人拿起了粉笔头准备进行物理攻击。
坐在角落里的一个默默无闻的扫地僧(其实是一个很有天赋的旁听生,名叫公输量)突然弱弱地举起了手。
“那个各位师兄。”
“有没有一种可能”公输量挠了挠头,“它既是波,又是粒子?”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既是波又是粒子?”墨波冷笑,“那你告诉我,这头驴既是驴又是马?这是什么逻辑?”
“就是!”法粒也附和,“这种骑墙派的说法,毫无科学精神!滚出去扫地!”
公输量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但他看着窗外射进来的一束月光,心里却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个看似荒谬的答案,或许才是真理。
而在阿房宫的山顶上,王建国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陛下。”
“嗯?”
“您听。”王建国指着山下